“但他在專案裡動了手腳，用劣質材料充好材料，賺差價。”
沈三端起茶杯，又放下了，“我一直知道這件事，但沒說，直到後面......事故出了，死了人，他才慌了。”
沈三的聲音低下去，“他來找我借錢的時候，我就知道，是時候了。”
“我讓他把建材供應的合同交出來，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讓他知道，有些底線不能碰。”
沈三說到這裡，笑了一下，繼續說道：“他簽了合同之後，我跟他說了一句話。”
沈冰凝問道：“什麼話？”
“我說，老二，這次我幫你擦了屁股，下次你要是再出這種事，我就不會管了。”
沈冰凝看著自己的父親，那張因為喝了酒而泛紅的臉上，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是那種......看著自己的親人一步步走錯路，拉了一把，但知道對方不會領情的疲憊。
“爸。”
沈冰凝低聲喚了一句。
沈三愣了一下：“嗯？”
沈冰凝：“你喝多了，上樓休息吧。”
沈三搖了搖頭，“我沒喝多，今天高興，多吃兩口菜。”
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酸菜魚放進嘴裡，嚼了兩下，點頭，“嗯，這個酸菜不錯，酸得剛好。”
周雨萌在旁邊看著沈三吃魚的樣子，緊繃的神經鬆了一點，試探性問了一句：“沈叔叔，您跟沈二伯......以後還會合作嗎？”
沈三沉默了一會，沒回答，反問了一句，“小萌啊，你爸最近怎麼樣了？”
周雨萌愣了一下，回答道：“挺好的，就是忙，老不著家。”
“忙好，忙說明生意好。”沈三又夾了一塊魚，“你回去跟你爸說，改天一起喝茶。”
周雨萌點頭，“好的，我跟我爸說。”
沈三把魚骨頭吐出來，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轉頭看著秦洛洛。
秦洛洛被他看得有點緊張，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秦洛洛：“叔叔好。”
沈三點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移開目光，對幾人說道：“好了，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沈三推開椅子站起來，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餐桌旁的女兒，“阿凝，明天陪爸吃早飯。”
沈冰凝點頭。
沈三轉身上樓，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聲，然後消失在二樓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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