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松便悄然出門,在棚戶區那些三教九流聚集。資訊靈通的茶攤飯鋪附近轉悠,跟一些修士一起在牆角‘吞雲吐霧’,旁敲側擊地打聽。
結合原身一些模糊的記憶碎片和聽來的零散訊息,他終於拼湊出一個大概。
老蒯,本名蒯大,以前確實是個老實巴交的礦工。
他有個老婆,後來生重病沒了,據說是為了湊錢買救命的丹藥,蒯大才鋌而走險進了礦骰坊,想搏一把快錢,結果錢沒搏到,人卻陷了進去,賭癮越來越大,老婆最終也沒救回來。
而且......他好像確實還有個女兒。
順著打聽來的模糊地址,林七拐八繞地來到棚戶區最偏僻破落的一角。
那甚至不能算是個完整的房子,只是用爛木板和油氈布勉強搭出來的窩棚,低矮得需要彎腰才能進入。
棚子門口,蹲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
她身上的衣服破舊不堪,打滿了補丁,寬寬大大的明顯不合身,小臉瘦得只剩下一雙大眼睛,木然地望著這個陌生的來人。
隔壁一個正在晾曬野菜乾的老婦人見狀,嘆了口氣,低聲道:“道友是找蒯大?他......唉,怕是又幾天沒回來了。造孽啊,留下這麼個小丫頭,叫丫丫。
蒯大以前不這樣的,自打他婆娘沒了,人就廢了......賺了靈石就去賭,輸光了就餓著,丫丫跟著他,吃了上頓沒下頓,只有他偶爾運氣好贏點小錢,才能給丫頭帶塊飴糖,買頓肉糊糊......可憐吶。”
林松看著那小女孩清澈卻帶著恐懼的眼睛,又摸了摸懷裡那個被磨得光滑的小木偶,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堵得發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走到小女孩面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你叫丫丫?別怕,我是你爹的朋友......他......他出了遠門,託我以後照顧你。”
小女孩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不說話,兩隻小手攥的更緊了些。
林松沉默片刻,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稀疏枯黃的頭髮,聲音乾澀卻堅定:“跟我走吧,以後......有飯吃。”
他終究沒法放著不管。老蒯的死,跟他有直接的干係。
“道友,丫丫我帶走了,蒯大託我照顧一段時間,你看這個木偶你見過吧,蒯大給我的信物。”林松將懷裡的木偶拿出來給旁邊老婦人看。
“帶走吧,帶走吧...”老婦人也不知道看沒看清,直接擺手。嘴裡一直叨嘮著苦命的孩子。
林松看著小女孩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裡的小木偶,知道她肯定見過蒯大把玩過。
“看,這是你爸爸的東西,你認識吧....”林松把木偶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木偶細細的摩挲,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走吧,丫丫,跟叔叔走吧”林松嘆了口氣,這孩子估計猜出了什麼。
小女孩這才慢慢的把手放在林松的手裡。
窩棚裡基本上可以算是家徒四壁,也沒什麼可收拾的,林松只簡單拿了兩件丫丫的破爛衣服,就帶著她離開了。
剛回到自己的住處門口,就看到隔壁周薇正倚在門口,磕著不知名的乾果。
看到林松她還有些不自然,不復往日的潑辣。
“回來了..”她含糊地打了聲招呼,隨即目光就落在了林松背後跟著的小女孩身上,登時瞪大了眼睛:“喲,林道友,你這是從哪兒拐了這麼大個丫頭回來?”
“朋友的,朋友的,我幫忙照顧兩天”林松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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