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事先說好的!而且沒有你們......”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周薇有些生氣了,聲音提高了幾分,“嘭”的一聲直接把門關上了,差點撞到林松的鼻子,“你自己收好!別再提這事了!”
林松拿著靈石,站在緊閉的門外,又是感激又是無奈。這女人,脾氣真是又倔又硬......
但他林松也不是知恩不報的人。
看著手裡的靈石,他一咬牙,轉身就去了坊市裡那家最大的“丹寶閣”。
半個時辰後,他捧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再次敲響了周薇的門。
周薇開門,看到他手裡的盒子,眉頭一皺:“你又幹嘛?”
林松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件摺疊整齊。流光溢彩的淡青色法衣,衣襟和袖口繡著簡單的雲紋,靈光內蘊,一看就知品相不凡。
“一階中品的‘流雲裳’,防禦力還不錯,能自動清潔避塵,也......也挺好看的。”林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送給你。這次你別推辭,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周薇看到那件法衣,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瞬間湧起又急又氣的紅暈,她跺腳罵道:“林松!你真是個傻子!敗家子!這玩意兒在店裡買得多貴!你去找商隊收,起碼能便宜兩三成!你花這個冤枉錢幹什麼?!快去退了!”
她推搡著林松,讓他去退貨。
林松卻順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將她拉近了些。周薇猝不及防,輕呼一聲,差點撞進他懷裡。
“退什麼退,買都買了。”林松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生氣而格外生動的臉,心跳有些快,那些在心底盤桓了幾天的話脫口而出:“周薇,我知道我不夠好,修為低,還是個拖油瓶......但......但我以後會努力打鐵,賺靈石,保護好你和碗兒。咱們......咱們搭夥過日子,好不好?”
周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直白的話語弄得渾身一僵,俏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掙扎的動作也停了。
她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哪裡還有往日的潑辣勁,聲音細若蚊蚋:“誰......誰要跟你過日子......胡說八道什麼......”
話雖如此,卻沒有再用力推開他。
林松見狀,膽子更大了些,手臂微微收緊,將她虛抱在懷裡,能感受到她身體的輕微顫抖。
他放軟了聲音,繼續說著笨拙卻真誠的話:“我是認真的。你看,我傷了你照顧我,我有難處你幫我,碗兒你也喜歡......咱們在這鬼地方,相互有個依靠,總比一個人強。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周薇本就對他有意,不然也不會在他受傷時那般盡心照顧。
此刻聽他這番不算動聽卻無比實在的話語,心裡那點堅持早已軟化。她低著頭,半晌,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林松大喜過望!
礦區修士結為道侶,沒那麼多繁文縟節。
在周毅的主持和見證下,兩人對著天地牌位簡單拜了拜,喝了碗水酒,就算成了禮。
林松把自己那間棚屋好好收拾了一番,用木板隔出了一個裡間,佈置成新房。雖然依舊簡陋,但總算有了個家的樣子。
夜色降臨,燈火搖曳。
周薇換上了那件流雲裳,淡青色的光華襯得她肌膚勝雪,少了平日的潑辣,多了幾分柔美。
她看著眼前這個雖然一無所有,卻肯為自己傾盡所有。笨拙地表達心意的男人,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暖意填滿。
在這危機四伏。冰冷殘酷的西荒礦區,兩個渺小的靈魂,終於彼此靠近,試圖相互取暖,共同面對未來的風風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