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之功,重在預判與防範。無論是野外探險。深入秘境,或是與人結伴同行,提前將合適的符籙扣在手中,或置於易取之處,感知到危險注入靈力即可激發,雖說需要一些時間,但是很多時候戰鬥又不是立馬就分生死,很多時候都是持久戰,屆時你有符籙就佔大便宜了。”
他拿起一張金光隱隱。質感厚重的符紙,展示給林松和劉奎看:“況且,符籙之威,往往超出同階法器。譬如我這張一階上品的‘金剛符’,一旦激發,短時間內周身如覆金甲,足以硬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而護主不死!這等防護效果,許多同階的防禦法器可未必能做到。關鍵時刻,這就是一條性命!”
林松在一旁聽得點頭,他雖主修煉器,對符籙之道瞭解不深,但也知其獨到之處,介面道:“鄭道友所言在理。法器需長期溫養,運用更耗自身靈力。符籙雖是一次之物,卻勝在瞬間爆發力強,且不依賴使用者自身修為多寡,確實有其不可替代之處。尤其是這等保命之物,價值不能單純以靈石衡量。”
劉奎卻不以為然,反而嗤笑道:“說得天花亂墜!你這一階上品的金剛符多少靈石?一般散修能用的起?要我說,與其依賴這種一次性的玩意兒,不如好好修煉,要麼就攢錢買件好的防禦法器實在!符籙這東西,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跟雞肋有何分別?”
“劉道友此言差矣!”鄭勉也有些來了火氣,據理力爭,
“鬥法勝負,往往就在瞬息之間!我這金剛符爭取到的一息半刻,或許就是反擊。遁走。或者等待援軍的唯一生機!豈能因它激發時間長,持續時間短就全盤否定?
更何況,符籙種類繁多,豈止防禦一類?攻擊符籙如‘火鳥符’。‘金刀符’,威力巨大;輔助符籙如‘神行符’。‘斂息符’,妙用無窮。豈能一概而論?”
“確實是價格貴了點,”林松適時地插了一句,點出了關鍵,“尤其是高階符籙,尋常散修怕是消費不起。”
“煉製不易,成本高昂啊。”鄭勉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
“符紙。靈墨。以及繪製時消耗的心神法力,都不是小數目。所以像我這等小本經營,也多是以中低階符籙為主,薄利多銷罷了。”
劉奎哼了一聲,沒再反駁。
林松看著兩人,心中瞭然。
散修資源有限,每一分靈石都要花在刀刃上,選擇法器還是符籙,亦或是其他道路,都關乎身家性命。
擺了一個上午的攤,問價的人倒是不少,但真正成交的卻一單也沒有。
直到日頭偏西,集市人流漸疏,他才終於迎來了今日的第一單生意。
一個穿著普通。看起來頗為精明的女修看中了那柄一階下品的柳葉刀,反覆拿起放下,問了半天材質。功效。磨損情況,最後開始殺價。
“道友,你這刀靈氣都有些散了,刃口也不夠鋒利,十塊下品靈石太貴了!五塊怎麼樣?”
“道友,這已經是成本價了......”
“六塊!最多六塊!不行我就去別家看了!”
“八塊!真的不能再低了!”
“七塊!成就成,不成拉倒!”
......
那女修口齒伶俐,錙銖必較,林松被她砍價砍得頭暈眼花,口乾舌燥。
最後,眼看對方作勢要走,想著這法器本就是無本之物,能換點靈石是點,也實在懶得再跟她磨嘴皮子,便無奈地擺手道:“行了行了,七塊就七塊,拿去吧,開門紅,虧本賣了,算交個朋友。”
女修這才露出勝利的笑容,付了七塊下品靈石,拿起柳葉刀心滿意足地走了。
林松看著那七塊零散的靈石,哭笑不得,忙活一天,就這點收入。
旁邊的鄭勉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對林松投來一個理解的眼神,會心一笑,低聲道:“都這樣,林道友。靈石難賺,屎難吃啊。咱們這點小家當,不就是靠這樣一顆一顆摳下來的嘛。”
林松微微一笑,說誰小家當呢?哥們掏出來大的嚇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