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可能需要挖掘數丈甚至更遠才能穿透的巖壁,這點進展簡直微不足道。
林松和柳芸看著牆上那可憐的成果,相顧無言,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前輩,”林松停下挖掘,揉了揉痠痛的手臂,臉上露出疲憊和無奈,
“你有沒有那種辟穀丹之類的丹藥?再不吃點東西,我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實在挖不動了。”
他儲物袋裡其實還有些乾糧肉脯,但絕不能暴露,正好藉此試探一下柳芸,順便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
柳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語氣帶著譏諷:“我憑什麼給你?”
林松攤攤手,露出一副無辜又帶著點破罐破摔的表情:“前輩,這話說的就不對了。
您想啊,我要是餓得眼冒金星,實在撐不住了,您覺得我會不會......乾脆弄出點大動靜,把那大傢伙吵醒算了?反正橫豎可能都是個死,黃泉路上還能有個伴兒,說不定還能製造點混亂找條生路呢?”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話裡的威脅意味不言自明。
“你......!”柳芸氣得胸口起伏,眼中殺機一閃而逝,但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
她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顆龍眼大小。色澤灰白的丹藥飛向林松。“拿去!”
林松接過丹藥,放在眼前仔細打量,還湊近聞了聞,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怎麼?不敢吃?怕我下毒害你?”柳芸嗤笑道,“若是怕了,就還回來!”
“怎麼會!”林松立刻嘴硬道,“辟穀丹而已,我吃過的多了,還能不認識?”他嘴上這麼說,動作卻帶著一絲猶豫,然後彷彿下定決心般,將丹藥丟入口中。
然而,他並未立刻嚥下。
片刻後,他忽然身體一僵,指著柳芸,臉上露出痛苦扭曲的神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隨即“撲通”一聲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嘴角甚至逼出些許白沫,演技堪稱浮誇。
“你......你......好毒......”
柳芸只是抱著雙臂,冷眼旁觀,臉上沒有任何波瀾,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林松在地上“掙扎”了一會兒,見柳芸毫無反應,知道自己的小把戲被看穿了。
他訕訕地停止表演,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才真正將那顆辟穀丹嚥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溫和的能量迅速散開,飢餓感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飽腹感,估計兩三天內都不需要再進食了。
‘這東西果然神奇,以後得多備點。’林松心中暗忖。
接下來的三天,兩人繼續輪流對著堅硬的黑曜石壁埋頭苦挖。
進度慢得令人絕望,僅僅挖出了一個半米多深的坑洞,相對於不知厚度的巖壁,無異於杯水車薪。
連續的高強度勞作和精神緊繃,讓兩人都疲憊不堪。
柳芸早已不復之前的明豔,髮髻散亂,滿臉塵土,雙眼因疲憊和絕望而顯得有些無神。
她看著林松背影時,眼中不時閃過難以抑制的殺機。
她不知道的是,林松也在心裡默默的盤算過好多次利用疊三浪飛刀襲擊柳芸的打算,最後還是對蜘蛛的懼怕佔據了上風,沒有冒這個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