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兩半的軀體還在抽搐,手中陣盤靈光熄滅,咣噹落地,隨後也軟軟倒下。
從破陣而出,到閃避飛劍,再到御刀斬殺,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快得令人窒息。
林松臉色微微發白,識海傳來熟悉的空虛與刺痛,體內靈力也消耗了近半。
這三浪疊加的御刀一擊,威力固然駭人,消耗也同樣恐怖。
“用神識控制靈力疊加三浪還是有些不熟,還要多練才行,不過毫無疑問,疊加三浪的時間要比手持法器時候快了太多了。”林松暗忖。
不敢有絲毫耽擱,強忍著不適,身形急閃。
首先收起那跌落在地。靈光黯淡的陣盤,又迅速在周圍幾個方位找出並拔起五面埋設的陣旗。
接著掠到黑衣人屍身旁,一把扯下其腰間的儲物袋,看也不看便塞入懷中。目光快速掃過屍體,拾起那柄跌落在地的碧綠飛劍放入儲物袋。
“此地不宜久留!”
林松心念電轉,對方在此設伏,可能不止一人,或有接應!
他毫不猶豫,召回斬骨刀,御刀而起,同時將八步輕身術的身法融入飛行之中,身形在空中連續幾個閃爍變向,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這片剛剛發生過生死搏殺的山坡,朝著寶器宗宗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飛出數十里,確認身後並無追蹤,林松才稍稍放緩速度,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澗落下。
他臉色凝重,一邊手握靈石恢復靈力,一邊回想起方才那驚險一幕,心中疑雲密佈。
“五行混亂迷蹤陣......絕非尋常劫修能擁有。是衝著我來的?還是......另有緣故?”。
林松離去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兩道身影便如鬼魅般掠至方才激斗的山坡。
來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是個面堂赤紅。豹頭環眼的大漢,一身肌肉虯結,氣息赫然是築基中期。
矮的那個則是個面貌普通。眼神有些閃爍的年輕修士,修為築基初期。
兩人一眼便看到了那具倒在血泊中。身首分離的黑衣屍體,以及不遠處滾落的頭顱。
現場殘留的凌厲刀氣和淡淡的血腥味,讓兩人臉色驟變。
“這......這是怎麼回事?!”紅臉大漢雙目圓瞪,一股暴戾的氣息不受控制地散開,他猛地轉頭,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矮小青年,聲音如悶雷般低吼,
“這他媽是誰幹的?!”
矮小青年被這氣勢一衝,腿肚子都有些發軟,哭喪著臉,結結巴巴道:
“二。二哥......我。我也不知道啊!之前我和三哥在此潛伏,按照計劃等待接應您。後來三哥說......說看到有個剛築基不久的小子單獨路過,氣息不穩,像是趕路消耗不小,身上靈光波動卻不錯,估摸著是隻肥羊......他就讓我先到前面預定的地點跟您匯合,他......他說去去就回,順便劫個道......”
“我劫他娘個腿!!!”紅臉大漢聞言,更是怒不可遏,額角青筋暴起,一腳狠狠踹在旁邊一塊岩石上,堅硬的岩石應聲碎裂。
他指著黑衣人的無頭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蠢貨!貪小利誤大事!老子千叮萬囑,此行隱蔽為上!他倒好,看見點油水就走不動道!這下好了,陰溝裡翻船,把自己命都搭進去了!死不足惜!”
盛怒之下,紅臉大漢又是一腳,將黑衣人的屍體踢飛出數丈遠,撞斷一棵小樹才停下,顯得暴戾異常。
矮小青年噤若寒蟬,縮著脖子不敢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