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五個座位,恰好坐滿周顯宗一系的內門核心與實力最強的客卿。
餘鵬遠坐下後,朝站在外面的姜寶珠招招手,露出一個笑容:“姜師侄,來,擠一擠,坐師叔邊上,擠擠也能坐得下。”飛舟空間確實還能勉強再擠一人,但必然十分窘迫。
姜寶珠看了一眼餘鵬遠,內裡噁心翻騰,臉上露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婉拒道:“多謝餘師叔好意,還是不了,飛舟擁擠,晚輩就不去添亂了。我......我坐林前輩的飛劍便好。”說著,她輕輕挪動腳步,站到了林松身後。
餘鵬遠看了眼姜寶珠,點點頭,不再多言。
周顯宗轉向林松和溫渠:“溫客卿,林客卿,此番要辛苦二位了。煩請帶兩位後輩一程,我們牛頭山駐地再見。”
林松和溫渠心中憋悶,臉上卻都擠出理解的笑容,拱手道:“周執事言重了,分內之事,何談辛苦。”
周顯宗點點頭,不再多言,催動飛舟。
只見飛舟表面靈紋亮起,“嗖”地一聲化作一道白光,破開風雪,朝著牛頭鎮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原地只剩下林松。溫渠,以及姜寶珠。陳元靖兩名練氣弟子。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寒意刺骨。
林松倒是有一艘飛舟,但是卻不好拿出來見於人前。
“怎麼著,溫道友,咱們也走吧?”林松看向溫渠。
溫渠看著飛舟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走吧。”他招呼陳元靖:“陳小友,來,上老夫的飛劍。”
姜寶珠和陳元靖分別踏上林松與溫渠的飛劍。
林松心念一動,一層凝實而均勻的火紅色靈力護罩悄然升起,將自身與身後的姜寶珠完全籠罩在內,隔絕了凜冽的風雪與寒氣,護罩內甚至還散發出絲絲溫潤暖意,令人倍感舒適。
溫渠也依樣畫葫蘆,撐起一層土黃色的靈力護罩,罩住自己和陳元靖。兩人並排御劍而起,朝著牛頭鎮方向不緊不慢地飛去。
飛行了一段,林松以神識傳音,向身旁的溫渠問道:“溫道友,依你看,此事......便如此了結了?”
溫渠臉上笑容不變,傳音回道:“自是如此。人贓並獲,元兇伏誅,礦石追回,同門遺骸尋回......還有什麼未了的?”
見林松沉默,溫渠笑了笑,繼續傳音道:“林道友,你是不是覺得,此事仍有諸多疑點未解?比如那兩個蠢賊如何精準伏擊飛船?比如消失的靈石去了何處?比如那些嘍囉為何那般不堪?比如......宋明源師弟,真的只是單純遇害?”
林松微微頷首,這些正是他心中所想。
溫渠的笑意更深,帶著一種看透世情的淡然:“林道友,你要明白,我們來此,並非是為了‘解決問題’。‘查明真相’。我們是來‘完成任務’的。
你看,周。鍾。肖。餘四位,他們完成了宗門指派的任務——剿滅劫匪,奪回物資,維護了宗門顏面。他們回宗後,自有功點獎賞,履歷上也能添一筆。”
“而我們,”他看了一眼林松,“作為客卿,也完成了契約要求——聽從調遣,參與行動。這便是夠了。”
“至於牛頭山駐地,”溫渠語氣微妙,“他們解決了飛船被劫。駐守修士身亡的棘手問題,找到了兇手,追回了贓物,對上下都有了交代。宗門方面,看到這個結果,也能接受,可以結案,撫卹傷亡,穩定人心。”
“你看,各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或至少是表面能接受的結果。這難道不是......皆大歡喜嗎?”溫渠意味深長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