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將果實輕輕放入蘇小棠口中,又以竹杖在她眉心一點。
那果實竟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接沒入她體內。
剎那間,蘇小棠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氣,原本微弱到幾乎消失的氣息,竟然奇蹟般地穩定下來!雖然依舊昏迷,但至少不再繼續惡化。
林松長鬆一口氣,將蘇小棠輕輕放在院中柔軟的草蓆上,這才轉身,對老者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晚輩林松,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老者坐回石凳,搖動蒲扇,目光悠遠:“名字......太久沒人叫,老夫自己也快忘了。若硬要說,你可以叫我......隱墟子。”
隱墟子?!這洞府的主人!
林松心頭劇震——按照之前得到的資訊,隱墟子乃是千機子的前輩,至少是元嬰期大能吧,怎會在這寒潭底下,守著個茅草屋?
似是看出林松的疑慮,隱墟子微微一笑:“不是真身,只是一縷分神,依附在這具‘守拙傀’上,守在此處....”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軀:“這具傀儡,是老夫當年巔峰時所煉,有金丹後期的實力。可惜萬年歲月消磨,傀儡軀殼雖存,內裡靈紋已損大半,老夫這一縷分神也虛弱不堪,如今......恐怕連築基修士都不如了。”
林松凝神細看,果然發現老者身軀的關節處有極細微的不自然,呼吸心跳也全然沒有,確實是一具傀儡。
只是做工之精妙,氣息之圓融,遠超之前見過的任何木偶,若非對方主動點破,他根本看不出來。
“前輩在此等候......所為何事?”林松試探問道。
隱墟子嘆了口氣,目光投向茅草屋:“當年,老夫遊歷西荒,在此處發現了這口‘玄陰寒潭’。
潭底有一處天然的玄陰靈泉,雖靈氣稀薄,卻極為精純,特別適合煉製一些特殊法寶。”
隱墟子的聲音平靜,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於是老夫在此建造了這座‘隱廬’”
“後來宗門有變,老夫匆匆返回神州中土,只來得及在此留下一縷分神,看護別府....也等待有緣人。不曾想一別經年,再也不曾踏足此地......”
“等待有緣人?”林松捕捉到關鍵詞。
“不錯。”隱墟子點頭,“老夫晚年創出‘鍛神術’,試圖突破元嬰桎梏。
然天道浩渺,何其難也,最終未能成功....,坐化之時已經來不及為此術尋找傳承,好在此處守拙傀本體大半是用養魂木所做,能保持我分神萬年不散....”
“於是,老夫將‘鍛神術’的部分線索,以及開啟此地的信物‘山魄玉’,散落出去。希望有朝一日,能有人集齊玉佩,來到此處,繼承老夫的傳承。”
他看向林松手中的山魄玉:“你既已集齊三塊玉佩,便是老夫等待的有緣人。”
“鍛神術?”林松眼神一凝。
“不錯。”隱墟子點頭,
“老夫一生精研煉器。陣法。傀儡之術,後發現諸般大道,皆以‘神識’為本。神識強,則煉器控火精準,佈陣推演無礙,馭傀如臂使指。故而創出‘鍛神術’,專修神識,可分神化念,壯大神魂。”
他頓了頓,看向昏迷的蘇小棠:“你這同伴,泥丸宮受損,尋常丹藥只能治標。唯有‘鍛神術’修至小成,以神識之力溫養修補,方是根治之法。”
林松心中一動:“前輩願意傳授鍛神術?”
隱墟子苦笑:“若是萬年前,老夫自然樂意將真傳傾囊相授。但如今......你也看到了,老夫這縷分神已虛弱至極,連完整傳授都做不到。只能先傳你一段入門口訣,你若能修成,再以分神之術,助她穩固神魂。”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在林松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