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提前開始逃跑,崩滅產生的空間裂縫網路也極大機率會阻斷乃至毀滅一切逃出生天的路徑。
此行......放置崩玉者,生還機率微乎其微。
這不是冒險,而是赴死。
她抬起眼眸,望向自己如同生母又似嚴師的星瀾,望向她身後那彷彿代表著整個宗門意志的無形陰影。
原來......自己在上官老祖心中,終究只是一顆關鍵時刻可以捨棄。甚至犧牲的棋子麼?
一絲極淡的澀意從心底最深處浮起。
她是棄嬰,襁褓之中被上官老祖拾回,賜予“上官”之姓,雖未列入門牆,卻給予了最好的資源和教導,將她交給了星瀾。
她在人前,從不提自己的‘上官姓氏’,就是怕給這兩個字抹黑。
是老祖給了她新生,是宗門給了她一切。
她所學所煉,所知所行,無不印刻著宗門的印記。
忠誠與奉獻,幾乎是她的本能。
也好。那絲澀意迅速被她冰封。碾碎。
這條命本就是老祖和宗門給的,如今宗門需要她以這種方式回報,那便......還給他們便是,也算.......有始有終。
“弟子,領命。”明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地接過了那枚幽暗的崩玉,入手冰涼。
星瀾深深看了她一眼,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點了點頭:“人選你可自行斟酌,所有人都可調配,有任何需求,只要宗門能夠滿足的,都可以提,記住,此行務必隱秘。
宗門配合攻擊的具體時間,你可透過秘法傳於我。老祖許諾,此事若成,無論生死,你的......親友,宗門必厚待之。”
說完,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消散在艙室的陰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明月獨自立於艙室中,指間摩挲著冰涼的崩玉,沉默了許久。
然後,她將它小心收好,推開艙門,走了出去。
她沒有耽擱,直接來到了林松所在的客卿戰舟。
當林松看到突然造訪的明月時,略微有些意外,客氣地將她引入自己臨時休息的艙室。
“明月道友此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林松問道,心中暗自揣測。
他與明月雖然有過兩次相救,但是卻交集不多,此時她找來,估計有要事。
明月沒有繞彎子,揮手佈下一個簡易的隔音禁制,直接說明了來意。
當然,她隱去了崩玉必會反噬放置者的核心秘密,只強調了任務的危險性——需要潛入守衛森嚴的礦脈核心,放置一件特殊法器以破壞礦脈,而正面戰場會發動大規模攻擊策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