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松的眼睛:“林道友,法器之事涉及隱秘,我不便透露,此行確實危險異常,林道友若覺不妥,亦可拒絕。宗門不會強求。”
艙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林松快速權衡著:留在鐵脊嶺,面對即將到來的。可能更加慘烈的總攻,在金丹都可能隕落的戰場旋渦中,生存機率未必就高。
而去執行這個任務,雖然目標點危險,但路線隱秘,小隊行動靈活,而且極品靈石確實自己很需要,更重要的是,他對自己的保命能力有相當自信——八步遊雲術。宗師級斂息術。真視之瞳。幻影分身術......
這些都是他的底氣,再說了要是實在危險,大不了先一步跑路。
林松心中一定,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既然宗門如此看重,明月道友親自相邀,獎勵又如此豐厚......林某,便捨命陪君子,走這一遭!”
明月聞言,她輕輕頷首:“好。具體行動方案。小隊其他成員資訊以及出發時間,我會盡快告知於你。黑石鎮接人之事,我也會立刻安排。”
“有勞。”林松拱手。
明月不再多言,撤去禁制,轉身離去,素白的裙裾在略顯昏暗的通道中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又過了兩日,林松便收到了黑石鎮四人已被秘密接往宗門“雲隱峰”妥善安置的訊息。
明月辦事,果然高效利落。
三女已經與蘇小棠見上面了,蘇小棠最近因為蘇見信的重傷心情比較低落,恰好她們過去也可以安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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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七巧門境內,距離鐵脊嶺尚有一段距離的某處不起眼小鎮。
“平安棧”二樓一間上房內,佈下了隔音禁制。
桌上擺著幾樣精緻靈膳,一壺靈酒。
圍桌而坐的,正是此次執行“崩玉”任務。喬裝易容的三人小隊。
除了林松和明月,還有一名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修士,面容尚帶幾分稚氣,眼神卻靈動非常,修為竟也與林松相仿,赫然是築基六層。
據明月介紹,此子名叫江遠喬,乃是宗門近年來秘密培養的陣法一道的奇才。
初聞此說,林松心中難免有些嘀咕。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最重積累與實踐,所謂“天才”往往在理論或悟性上突出,但真正高明的陣法佈置與破解,需要的是無數次實踐磨礪出的經驗和直覺。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築基六層的修為固然是不錯,但陣法造詣能高到哪裡去?
然而,幾杯靈酒下肚,隨意閒聊幾句後,林松便暗自收起了那點輕視之心。
當他偶然提及自己深入研究過的“五行混亂迷蹤陣”時,江遠喬眼睛一亮,竟隨口說出了三四種改進思路,不僅點出了原陣幾處看似精妙實則冗餘或衝突的節點,提出的改進方案更是天馬行空卻又直指核心,甚至涉及到一些林松都未曾深想的古陣紋變種應用,聽得林松茅塞頓開,獲益匪淺。
兩人就陣法之道越聊越深入,江遠喬雖然年紀小,偶爾有些跳脫之語,但每每見解獨到,基礎紮實得可怕,更難得的是有一種不拘一格的靈性。
林松這才信了,此子確是個不世出的陣法鬼才,其陣法造詣,恐怕已遠超許多浸淫此道數百年的老修士。心中對明月挑選隊員的眼光,也高看了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