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耽擱,收拾心情,繼續沿著預定路線,在鐵脊嶺複雜險惡的地形中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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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經過近一日的謹慎跋涉,終於,在一處隱蔽的高地巖脊後方,三人伏低身形,透過岩石縫隙向前方望去。
遠處,籠罩在淡金色“九宮鎖靈大陣”光罩下的礦區輪廓已然清晰可見。
前方地形,比預想中更為棘手。
兩裡之外,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長滿了齊人高的“鐵脊針茅草”。
這種草葉緣鋒利如鋸,莖稈堅韌,在鐵脊嶺特殊的地氣滋養下,對低階法術有一定抗性,且能干擾部分探查術法。
此刻,這片茅草地在昏暗的天光下隨風起伏,發出沙沙聲響,看似自然,卻透著一股肅殺的死寂。
較之林松上次逃離時,營地的防禦佈置顯然已經調整。
巨大的淡金色“九宮鎖靈大陣”取代了當初的幻陣,光罩巍然聳立,籠罩著整個礦區核心,。
在營地最外圍,約莫一百丈開外,竟然修建了兩座高約十丈。以黑鐵巖壘砌而成的角堡!
角堡呈犄角之勢,互為依託,頂部平臺開闊,不僅可作為瞭望哨塔,更令人心悸的是——每個角堡平臺上,赫然各自矗立著一座縮小版。但炮口猙獰的玄龜戰壘!
它們不是林松見過的移動型,而是固定炮臺,但威力應該也不容小覷。
更麻煩的是空中。
兩座形似蜂巢。兩側金屬翼高頻震動的“玄蜂戰堡”,正以不規則的軌跡在角堡上空及茅草地區域邊緣交叉巡弋,如同兩隻不知疲倦的複眼,監控著下方每一寸土地。
“解除高階幻陣,改用明暗結合的物理與陣法防禦,還增設了前突的固定火力點和空中巡邏......”林松皺眉說道。
“看來七巧門對核心區域的防護更加嚴密了。這片茅草地,江師弟,你能看起來有什麼蹊蹺沒?”明月清冷的眸子掃過前方,眉頭緊蹙,
江遠喬此時拿著窺遠鏡細細查看了半晌,瑤瑤頭:“就是普通的‘鐵脊針茅草’,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之前自然陣法的跡象。到時候到近前再仔細觀察一下。”
三人伏在巖脊後,壓低聲音緊急商議。
江遠喬放下窺遠鏡,從懷中掏出一個約尺許長。通體瑩白如玉。表面佈滿細密銀紋的梭形法器,低聲道:
“這是臨行前,墨長老親自交給我的‘破界玉梭’,屬於特殊的三階破陣法器。
但它有個限制,必須在距離目標陣法——也就是‘九宮鎖靈陣’光罩兩百丈範圍內激發,才能保證有足夠的初始加速距離和最終穿透力,在光罩上短暫撕開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明月點頭補充原計劃:“按照預定方案,當另一邊寶器宗主力發動不計代價的總攻,將七巧門絕大部分注意力。尤其是礦區附近的金丹戰力吸引過去時,我們便趁機潛入這片區域。在靠近大陣兩百丈處啟動玉梭,破陣潛入。但現在的問題是......”
她指向那兩個角堡和空中巡弋的玄蜂堡:“我們若在兩百丈處啟動玉梭,引發的靈力波動和玉梭本身的光芒,絕對無法瞞過角堡的瞭望哨和玄蜂堡的偵測。屆時,我們會立刻暴露,遭受至少四座戰壘的集火打擊。玉梭啟動需要數息時間且不能中斷,我們根本扛不住。”
“所以,要麼悄無聲息地幹掉或者癱瘓這兩個角堡和玄蜂堡,要麼......想辦法在它們‘看不見’的時候啟動玉梭。”
江遠喬攤手,“幹掉?難如登天,稍有不慎就會打草驚蛇,引來更多守衛。讓它們‘看不見’?除非它們瞎了或者被調走。”
三人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