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巨大的黑色鐵錘突然出現,擋在劍前,卻瞬間碎裂!
童子,手中長刀光芒大放,再次斬下!
光罩碎裂,刀光撲面而來!畫面劇烈晃動。
然後,一道黑影從嚴無極身上冒出,撲向那童子,被一道赤金火焰焚滅。
最後畫面對著童子,已經很模糊,應該是嚴無極到了生命的最後階段,在跟童子說著什麼。
最終,畫面陷入永恆的黑暗。
大廳中一片死寂。
鐵鎮嶽收回法力,留影鏡緩緩縮小,落回他掌心。他沉默片刻,將鏡子收入袖中,目光掃過在場四人。
“大家都看到了。說說吧。”
籠罩在陰影中的星瀾第一個開口。她是星寶閣長老,主管情報,向來以冷靜縝密著稱。
“我是第一個進入現場的人。”星瀾的聲音平靜,不帶絲毫感情,“現場除了屍體,其他處理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任何氣息。毛髮。血跡——除了嚴師兄自己的。”
她頓了頓,繼續道:“關於易鴻和他的童子,我在寶葫城外找到了兩人。他們被人用幻陣困在一處廢棄宅院中,至今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據他們所述,昨日有人以重金約他們出城品茶,結果一去便被擊暈,醒來時已在幻陣之中。”
“所以,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殺。”星瀾目光落在眾人身上,
“兇手易容成易鴻,帶著一個假扮的童子進入洞府。從剛才的戰鬥畫面可以看出,兇手實際上只有一人——那個假扮的童子。易鴻應該是個類似分身的存在,用來吸引嚴師兄的注意,同時發動符寶突襲。”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符寶突襲。這枚符寶威力不俗,雖然未能擊殺嚴師兄,但是把嚴師兄擊成重傷,併成功引開了他的本命法寶赤火劍,同時逼出了他的護身法器定元鍾。第二,真身突襲。在符寶得手。赤火劍被引開的瞬間,真身暴起,用那柄三階法刀攻擊定元鍾。第三,連續斬殺。在赤火劍回援的間隙,他硬抗一劍,強行破開定元鍾,完成擊殺。”
“兇手的實力.....”星瀾沉吟片刻,“從戰鬥表現來看,他硬抗赤火劍一擊而未死,又能在極短時間內連續斬出兩刀破開三階防禦法器,實力至少相當於初入金丹的修士。”
她看向眾人:“現在的問題是,這是簡單的仇殺,還是敵對宗門的暗殺?”
墨煉接過話頭。他是煉器堂長老,執掌宗門煉器事務,對法器最有發言權。
“我對兇手使用的法器做個簡單的分析。”墨煉走到案前,指著畫面中那柄長刀,“兇手的主戰法器是一柄三階法刀,長約三尺,刀身微弧,品相上乘。看此刀破開定元鐘的威力,應當是名家煉製。”
他眉頭微皺:“能煉製三階法器的,整個西荒南部也就那麼幾位。咱們寶器宗有兩位煉器大師,七巧門有兩位,此外就是那些隱居的散修。但這柄刀的形制陌生,不像是已知任何一位大師的手筆。”
“至於那柄黑色巨錘......”墨煉指向畫面中碎裂的鐵錘,“這是二階極品法器,形制巨大,用作攻擊法器。但在戰鬥中,它卻被用來抵擋赤火劍——這明顯是倉促之下的無奈之舉。兇手身上應該沒有其他防禦法器,只能拿攻擊法器硬扛。”
他頓了頓:“這柄巨錘的形制,我有些眼熟。七巧門有個後輩叫烈霸,擅長用錘,他手裡就有一柄二階極品的黑色巨錘,大小形制與此極為相似。當然,這種巨錘並非獨一無二,但如此巨大的二階極品,確實不多見。”
“法器方面就這麼多。”墨煉退回原位。
“我說兩句。”錢四海捋著鬍鬚,目光炯炯,“這兇手的刀法,我有幾分眼熟。”
他回憶著畫面中那驚豔的一刀:“那一刀,既能斬肉身,又能撼動神識,如此刀法,整個西荒南部都不多見。我想起一個人:七巧門王五。此人的刀法我在雙旗鎮見過,確實可斬神識。雖然威力不如畫面中這一刀,但路數極為相似。”
他看向眾人:“剛才的戰鬥畫面大家也看到了,兇手這一刀斬向定元鍾後,嚴師兄明顯遭受了神識攻擊。導致本命法寶赤火劍的因此慢了半拍,給了兇手可乘之機。”
“會不會是王五突破金丹了?”錢四海提出猜測,“七巧門這半年來損失慘重,若王五突破金丹,完全有可能潛入我宗暗殺金丹長老。而且那柄巨錘也出現在現場,說不定是他從烈霸那裡借來,故意混淆視聽。”
眾人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