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桃的話，派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小聲道：“但…但那又是因為什麼呢？”」
「胡桃說：“因為他是一個不稱職的往生堂堂主。歷代堂主在離開時，都會把自己的物品帶走，最多留下一兩件，其他全燒乾淨。”」
「“爺爺就只留下了往生堂的帽子，老爹倒好，留了一大堆東西，還有這張毫無意義的畫片…”胡桃有些嫌棄地晃了晃手中的畫片，只是看她下意識將其護在手裡的表現，多少有些言不由衷裡。」
「“這說明你們是他重要的人吧…”派蒙下意識反駁。」
「胡桃搖頭，“不，這隻能說明他的捨不得。而他失敗的原因，也就是捨不得。”」
「“就是因為他捨不得變老的爺爺，還小的我，捨不得大家都在的世界。所以他在最後關頭才會猶豫，才會畏懼，才會心神不穩，輸給了死亡，連累那麼多人。”」
「說著，胡桃表情認真地說：“幹我們這行，見得最多的，就是捨不得。但要是當了堂主啊，最忌諱的，也是捨不得。”」
「“爺爺總說，生於生時，亡於亡刻…往生堂的一切，就在這八個字裡。可惜老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真是不像話。”」
「“你也不用把他說成這樣嘛…他肯定也不希望這樣的…”派蒙還是想要為胡桃的老爹說上句話。」
「胡桃搖搖頭，“小派蒙還不明白，正因為是老爹，我才可以這麼說他。”」
「“天底下所有的老爹，都不會責怪女兒的任性的。因為他們害怕自己不在了，女兒就不能再當一個可以隨便任性的小朋友了。”」
「“所以，我就是要這麼任性地說他，萬一被他聽去，一定就能知道我過得很好，也就能放心了吧…”」
“誒，是這樣嗎？”
聽到這話，天幕下不少女子下意識看向自己的父親。
明明父親在她們面前總是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平日裡也很少有過教導什麼的，倒是她們和母親相處的時間更多，難道是她們以前誤會了？
看著李麗質疑惑的表情，長孫皇后笑道：“你父皇心裡自然是疼愛你的，只是身為帝王，很多時候他不能表現的太過自我。”
“其實不只是他，許多當家作主之人，為了維護自身的威嚴，或是礙於世俗的目光，多會擺出一副慈父的姿態。”
“你若不能理解，不妨想想你那幾位兄弟，可曾發現，在他們在的時候，你父皇是什麼表現？”
聽到長孫皇后這麼說，李麗質下意識回想起李承乾他們在的時候，李世民是個什麼反應。
乍一想，倒是和平常沒什麼區別，但仔細想想，似乎有兄弟們在的時候，父皇表現的總是更加嚴肅一些，家裡的氣氛，也比平時更加沉悶一些。
以前她只是覺得男孩子們無聊，加上他們聊的都是朝堂上的大事，才稍微有些嚴肅之類的。
如今想來，難道是兄弟們在的時候，父皇要更注重自己所謂的權威之類的東西嗎？
李麗質說出自己的疑惑，長孫皇后笑著點點頭。
“正是如此，其實，你父皇對你，還有你的兄弟們，都是一樣的疼愛。”
“只是很多時候不要表現出來罷了。”
“你大概是不知道的，當年你大哥出生的時候，你父皇有多高興，站在門口傻笑了一個多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