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收回目光，銜著舊菸斗往前走。
陸天尊跟在他身後，身上還裹著蛛絲大繭的殘餘和鴉羽光罩的微光，雖然已經離開了老村舊事秘境，但那些保護層他暫時還沒卸掉，留著總比卸了安全。
在主路上快速前進一段距離之後，抵達鬼門關。
那座巍峨的黑色關隘依舊矗立在黃泉路盡頭，關牆上鬼火飄搖，門楣上三個殷紅大字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江炎和陸天尊在鬼門關周圍轉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通向南都城隍廟生死界門的黃泉岔路。
那條岔路比來時走的那條窄了不少，灰霧也更為稀薄，兩側的黃泉之水淺淺一層，像是被人踩過的泥水坑。
走上黃泉岔路。
江炎眼前很快便出現了屬於南都城隍廟的生死界門。
那扇界門懸在黃泉路盡頭，暗金紋路在灰霧中微微泛著冷光，門框上的玄金邊角被鬼火映得幽幽發亮，像是熟悉的老朋友在等著他回來。
利用自己城隍的職能，將生死界門開啟之後。
江炎便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南都城隍廟中。
這一次離開南都，雖然過程驚險刺激，但是並沒有耗費掉江炎太長的時間。
從踏入老村舊事秘境到帶著陸天尊原路返回，前後不過大半天的功夫，放在外面的世界，也就是一個尋常的上午。
先前安排佈置在城隍廟裡看守的狗腿子們依舊在各行其是，堅守崗位。
煙魅裹著那件暗紅色紗衣蹲在偏殿角落裡，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一眼，見是江炎，便又垂下眼簾繼續修煉，連招呼都懶得打，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豬剛鬣則在後院刨坑，不知道在埋什麼東西，聽到動靜哼了一聲，也沒有過來湊熱鬧。
其餘幾個鬼差也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待著，沒人偷懶，也沒人擅離職守。
看到自己熟悉的南都城隍廟，江炎總算鬆了口氣。
大殿裡那盞長明燈的火苗還是那麼穩，香菸嫋嫋，供桌上的金身塑像平靜注視著南都的一切，地磚上的舊菸灰還是他走之前磕的那個位置。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像是他從來沒有走遠過。
不論外面再如何風光，帶給他的冥幣收入再如何充足，這裡也依舊是他真正的立足基點。
老村舊事秘境再好，也不過是後花園，是副業，是錦上添花的添頭。
南都城隍廟才是根，是本，是所有一切的起點和退路。
……
從城隍廟折返到古玩街，江炎徑直推開了自己店鋪的門。
店裡的燈還亮著，幾盞暖黃的光打在櫃檯上，映得那些古玩擺件泛著溫潤的舊色。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檀香味，不知道是哪個角落的香爐還沒熄。
江炎關上門，走到店鋪後間那個紫色寶箱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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