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話音落下的瞬間。
飯廳裡，落針可聞。
彭中將剛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喉嚨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二號夾著一筷子青菜，也停住了，眼神里滿是錯愕。
主位上，一號那溫和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混雜著驚訝與不解的神情。
整個龍國，無數人擠破了頭，想要在他們面前求個前程，謀個富貴。
眼前這個年輕人，手握著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技術，卻只要一堆……廢紙？
那不是普通的失敗資料。
那是“龍脈”基地十五年來，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搭進去兩代頂尖科學家的心血，最終只證明了“此路不通”的絕望記錄。
是一座名副其實的“資料墳場”。
“小蘇同志，”
最終，還是一號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了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蘇澈。
“能告訴我們，為什麼嗎？”
蘇澈依舊站得筆首，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報告首長。”
“任何一次成功的實驗，都可能充滿了偶然，它的經驗很難被完美復刻。”
“但失敗不同。”
“每一次失敗，都必然指向一個客觀存在的規律性錯誤。把所有失敗的路徑都排除掉，剩下的那條，不管看起來多麼不可思議，也必然是通往真理的唯一道路。”
“我要的不是資料。”
“我要的，是那十五年裡，所有前輩們用血和汗，為我們標出的一萬個此路不通的警告牌。”
一番話說完，擲地有聲。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沒有華麗的辭藻。
只有一種屬於理工首男的、冰冷而純粹的邏輯。
“好！”
一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看著蘇澈的眼神，不再是欣賞，而是一種找到了同類的、發自內心的激賞與共鳴！
“說得好！”
“排除所有錯誤答案，剩下的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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