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動作很慢，像是在安放一件危險品。
陽臺外的黃昏，原本溫馨的橘紅色光暈，此刻在他眼中，也帶上了一抹血色。
“怎麼了？”
林婉兒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蘇澈轉過身，臉上己經重新掛上了輕鬆的笑容。
“沒事，單位催我交思想彙報，頭疼。”
他走過去，接過林婉兒手裡的盤子，順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吃飯，餓死了。”
林婉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問。
飯桌上，蘇澈吃得很快，像是要把十五個小時的飢餓都補回來。
林婉兒安靜地給他夾菜，偶爾說兩句今天在京華大學旁聽的趣事。
“……那個老教授講得真好，他說量子力學不是玄學，是一種新的世界觀，就像……”
“婉兒。”
蘇澈忽然打斷了她。
“嗯？”
“吃完飯，你先回學校宿舍住幾天，好不好？”
林婉兒夾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她看著蘇澈，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疑問，只有瞭然。
“是不是……又有危險了？”
蘇澈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
他不擔心專家公寓的安保，擔心的是林婉兒往返的路上。
但他不好說讓林婉兒因為他就不去京華大學旁聽。
林婉兒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沉默了很久。
“好。”
她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卻笑了。
“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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