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蘇澈說得很隨意，像是在說“開個罐頭”。
錢振華深呼吸了兩口，壓抑住內心的緊張，雙手按在艙門的解鎖把手上。
“咔嚓——”
機械鎖釦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
艙門緩緩開啟，一股帶著臭氧味的熱氣撲面而出。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生長倉內部，一片漆黑。
錢振華拿起手電筒，光束照進去。
倉底的石英原料托盤上，靜靜躺著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透明晶體。
表面粗糙，邊緣不規則，甚至還有些氣泡狀的瑕疵。
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
“這就是結果？”
“看起來跟普通玻璃沒什麼區別啊！”
“蘇總工，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錢振華的手抖了一下，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
他扭頭看向蘇澈，眼神里寫滿了失望。
蘇澈卻沒看他，而是走到生長倉旁邊，戴上防護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塊晶體取了出來。
“錢老，您覺得一塊衍射極限級的非球面鏡片，應該長什麼樣？”
蘇澈把晶體舉到燈光下，轉了個角度。
錢振華愣了一下。
“應該……表面光潔如鏡，曲率精準到奈米級，沒有任何雜質和氣泡……”
他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發現，蘇澈手裡那塊看起來粗糙的晶體，在燈光的照射下，內部竟然透出一種極其純淨的光澤。
那些表面的“瑕疵”，只是一層薄薄的氧化層。
“所以，您覺得我會把一塊半成品拿出來給您看？”
蘇澈笑了笑，把晶體遞給旁邊的技術員。
“拿去拋光，把表面這層氧化層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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