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天”基地 東側機車廠房
廠房內的溫度比外面高出五六度，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金屬被高能激發後的乾燥氣息。
蘇澈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眼底佈滿細碎的血絲。
他己經在操作檯前連續站了六個小時。
面前，那臺名為“燭龍”的機床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量子力場內部，最後一套光路補償系統正在進行原子級的自適應對位。
沒有傳統機械組裝時的齒輪咬合聲，只有一種高頻震盪帶來的、近乎幻聽的嗡鳴。
“蘇工，能量供給百分之九十九，趨於飽和。”
劉強華盯著副控臺的儀表，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手掌在膝蓋上反覆摩挲。
錢振華拄著柺杖站在三米開外，身體前傾，那雙因長期用眼而渾濁的眸子，此時死死鎖在力場中央。
蘇澈沒有回應，右手食指在虛擬面板上輕輕一劃，將最後一組引數注入。
“合。”
隨著他吐出這個字，原本分散的數千個零件在力場中猛地向中心塌縮。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神之手，在微觀層面將它們揉合在了一起。
原本銀灰色的外殼瞬間亮起一圈圈紫色的流光，隨後迅速隱沒。
一臺造型如同科幻電影中深海潛航器的裝置，穩穩地落在了特製的防震基座上。
它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螺絲孔位，平滑得能照出人影。
量子光刻機。
龍國第一臺，也是世界第一臺跳過EUV製程，首接進入量子隧穿時代的造神機器。
“啟動自檢。”
蘇澈敲下一枚按鍵，隨後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塊己經捏碎了的壓縮餅乾塞進嘴裡。
螢幕上，綠色的進度條瘋狂跳動。
10%……50%……100%。
【自檢透過。】
【量子光源穩定，真空環境達成，掩膜版對位精度：0.001奈米。】
整個廠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錢振華顫巍巍地挪動腳步，想伸手摸摸那臺黑色的機器，卻又在指尖觸碰到外殼的前一秒縮了回來。
他怕這只是一場夢，一碰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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