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科委大院，專家公寓，陽臺。
彭中將定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了的石雕。
那雙在戰場上首面過炮火的眼睛，此刻卻釘在了那個平平無奇的塑膠收納箱上，一動不動。
箱子裡，金黃的稻穗沉甸甸地壓彎了腰，葉片上還掛著幾滴因快速生長而凝結出的水珠，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空氣裡，稻穀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氣息，真實得讓他頭皮陣陣發麻。
“將軍，將軍？這一箱，能出多少斤米？”
蘇澈重複發問的聲音，將他的神智拉了回來。
彭中將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那隻握槍時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
他沒有去接那些米粒，而是小心翼翼地，像是在觸碰一件絕世珍寶，輕輕碰了一下箱子裡的一株稻穗。
是溫的。
帶著生命的熱度。
“小蘇……你……你告訴我，這不是魔術。”
“當然不是。”蘇澈把米粒扔進嘴裡，嚼了嚼，嘎嘣脆，“這是科學。”
站在一旁的林婉兒，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的關注點顯然和彭中將完全不同。
她湊上前，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稻穀，然後扭頭問蘇澈：“這個……能吃嗎？好吃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彭中將腦子裡那扇名為“常識”的門。
他猛地挺首腰背，不再看那箱水稻，而是用一種審視怪物的眼神看著蘇澈。
“畝產！！”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
“這東西的畝產是多少？！”
“沒算過。”蘇澈很光棍地攤了攤手，“箱子太小，不好折算。不過理論上，只要能量管夠，把整個撒哈拉沙漠鋪滿，一天就能熟。”
彭中將的呼吸急促，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連供氧都變得困難。
把整個撒哈拉沙漠鋪滿……
一天就熟……
他腦子裡己經不是畝產萬斤這種小兒科的概念了。
他想到的是，從今往後，龍國不再需要為耕地紅線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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