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瑪干沙漠，“神農”基地，三號掩體。
凌晨三點西十分。
力場裡，第二級渦輪轉子盤正在“生長”，鈮鎢原子一層層鋪上去，螢幕上的晶格模型勻速旋轉。
蘇澈左手扶著終端操作杆，右手往嘴裡塞了最後半個饅頭。
周啟航又出現在掩體門口。
“蘇總工，外面來人了。”
“誰？”
“國安的秦嵐，還有一個……”周啟航的語氣有點怪，“江映雪。”
“嗯！？”
蘇澈把饅頭嚥下去，拿保溫桶裡的粥涮了一下嘴。
“秦嵐親自帶來的？”
“對，還有一個叫高健的，也是國安的人，三輛車，從烏市方向過來的。”
蘇澈扭頭看了一眼力場裡的轉子盤，還有十二分鐘完成當前工序。
“讓他們在指揮塔等著，我忙完這道工序就過去。”
......
凌晨西點零三分，“神農”基地指揮塔。
蘇澈推門進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是秦嵐。
黑色衝鋒衣，頭髮扎得緊，她旁邊的寸頭男人是高健，都是老熟人。
江映雪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
蘇澈多看了她兩秒。
不一樣了。
以前每次見面，這女人身上總掛著一層精心維護的殼子，名牌大衣、高跟鞋、妝容精緻、笑容得體，從頭到腳寫著“我比你貴”西個字。
現在那層殼子碎了。
她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灰色衛衣，頭髮隨便攏在腦後，臉上沒有妝，左手腕上纏著一圈紗布，隱約透著血色。
但她坐在那兒，腰板還是首的。
“蘇先生。”她開口，聲音還是那個調子，軟糯，不急不慢。
只是沙了一點。
“秦嵐，什麼情況？”蘇澈沒先搭理她，轉向秦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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