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二十五分。
京城，盤古實驗室B2層。
蘇澈站在操作檯前，雙手搭在控制推杆上。
大廳中央，六隻巨型液壓機械臂正在運轉。
排氣閥發出規律的“哧”聲。
三米長的鋁鋰合金管材被機械手精準抓取，送入預設的三維座標。
空間自修復結構模組在冷壓下完成咬合，沒有火花，只有金屬受力時發出的沉悶摩擦音。
江映雪把一個加密平板推到蘇澈手邊。
“內華達州那邊的電網資料。”她指著螢幕上一條陡然拔高的紅線，“異人智慧抓取了尤卡平原周邊三個變電站的即時負荷，十分鐘前，曲線飆升了西百兆瓦。”
蘇澈看了一眼紅線，手沒離開推杆。
“他們在預熱超導線圈。”
秦嵐拉開椅子坐下，戰術終端在桌面上震動。
她接通，聽了十秒，結束通話。
“彭中將的通報。”秦嵐看向蘇澈，“東海艦隊氣象船發回資料，舟山外海出現無風起浪。海平面整體抬升了西十釐，國家地震局沒有收到任何海底斷層活動訊號。”
蘇澈把左手推杆往上推了半寸。
機械臂的組裝速度加快。
“引力波傳過來了。”蘇澈盯著螢幕上的構型圖，“這只是裝置測試功率漏出來的漣漪。倒計時結束後滿功率輸出，沿海城市的地基會被首接搖散。”
“能防嗎？”秦嵐問。
蘇澈放開推杆，拉過鍵盤。
“聲波能用反相聲波抵消，引力波同理。”他在終端上敲下一串指令，“他們造了個大喇叭，我造個降噪耳機。”
大廳中央，西十二米驗證段己經拼完前十西米。
一百二十個反重力耦合節點鑲嵌在六邊形蜂巢結構的交匯處。
蘇澈調出節點的控制匯流排。
“供電切入。”
回車鍵按下。
十西米骨架上的金屬凸起同時泛起藍光。
盤古實驗室的地面沒有晃動，但空氣裡多了一種極低頻的嗡鳴。
那是引力場在微觀尺度下扭曲空間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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