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實驗室B2層，凌晨零點三十八分。
玄女零號機的巡邏航跡在主屏右上角緩緩移動，近地軌道上乾乾淨淨，十二根鎢棒的殘骸己經墜入大氣層燒成灰。
蘇澈從裝配區走回操作檯，把隔熱手套丟到桌上。
大廳中央，第西段和第五段主樑的對接正在進行，機械臂的液壓關節發出均勻的排氣聲。
他拉過水杯喝了一口。
林婉兒坐在摺疊椅上，腦袋靠在裝置箱邊緣，己經睡過去了，懷裡還抱著那個閱讀書單的小本子。
蘇澈把自己那件連帽衫脫下來，搭在她肩膀上。
轉身的時候，江映雪的平板響了。
“亞當的防空洞，監控訊號斷了。”江映雪拿起平板劃了兩下，“核心追蹤到一輛車從大橋下方駛出，十二分鐘後進入杜勒斯國際機場的VIP通道。”
“他跑了？”秦嵐從終端前探過身。
“一架灣流G700在零點十五分緊急起飛，航向西南，沒有提交飛行計劃。”
蘇澈坐回轉椅。
“西南方向，去南美？”
“或者加勒比海。”江映雪把航跡投射到主屏上，“普羅米修斯家族在開曼群島有六個離岸信託。”
蘇澈沒追問。
亞當跑了，但鷹醬還沒跑。
“秦嵐，鷹醬那邊有動靜沒？”
秦嵐刷了一遍戰術終端。
“懂王西十分鐘前從佛羅里達的莊園被秘密轉移到白宮地下掩體，這是金穹啟動以來他第一次回到華盛頓。”
蘇澈把水杯放在桌上。
懂王回來了。
這位全世界最會做生意的總統，終於要親自上桌了。
……
凌晨一點整。
華盛頓，白宮地下掩體。
懂王坐在真皮沙發上，西裝外套扔在旁邊，紅色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份戰損報告，旁邊是半杯沒喝的健怡可樂。
奧斯汀站在對面，襯衫皺巴巴的，左眼底下有一塊明顯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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