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拉過鍵盤，敲下三行物料清單。
“秦嵐，去調十噸工業級粗鎵、三噸粗銦、兩噸粗錫。”
秦嵐看了一眼螢幕。
“工業級純度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秦嵐提醒，“文院士要的是七個九的特種級別。”
“買不到七個九，就買三個九的回來自己洗。”
蘇澈把清單打印出來，遞給秦嵐，“軍科委在昌平有個戰略儲備庫，走軍用綠色通道，下午能到。”
秦嵐接過紙，轉身往外走。
文博走上前。
“蘇總工，特種鎵銦錫合金的提純需要大型真空電子束熔煉爐。”文博語速很快，“國內那兩臺裝置全速運轉，一個月也只能出三百公斤。”
“用不著電子束。”蘇澈轉身走向大廳角落。
那裡放著一臺閒置的超導磁約束腔體，之前測試核聚變前置技術留下的備用件。
蘇澈在腔體的控制面板上接了一根資料線，連上自己的戰術平板。
“液態金屬在強磁場下具有極高的導電性。”蘇澈在平板上輸入引數，“給腔體通電，利用洛倫茲力驅動金屬液高速旋轉。”
文博戴上老花鏡，湊過來盯著螢幕上的受力模型。
“電磁離心提純？”文博看懂了。
“氧化物和雜質的原子質量跟鎵銦錫不同。”蘇澈按下回車鍵，儲存程式，“在每分鐘八萬轉的電磁離心力下，雜質會被甩到外圈，純淨的合金留在內圈。”
文博拿著測試報告的手垂了下來。
理論上完全可行。
但地球上沒人這麼幹，因為沒人能造出承受這種極端離心力和電磁強度的腔體。
除了眼前這個擁有核聚變材料儲備的地下實驗室。
下午兩點。
三輛重型卡車駛入盤古實驗室B2層的卸貨區。
十五噸工業級原料卸在超導磁約束腔體旁邊。
蘇澈戴上隔熱手套，指揮自動化機械臂將原料按比例送入高溫熔融爐，金屬塊在兩千度的高溫下化為銀灰色的液體，管道將金屬液匯入超導腔體。
蘇澈坐在控制檯前，推下主電源推杆。
低沉的電磁共鳴聲在大廳裡迴盪，腔體內部的磁場強度瞬間飆升到五十特斯拉。
液態金屬在洛倫茲力的作用下化作一個高速旋轉的銀色漩渦。
雜質順著離心軌道被剝離，排入廢料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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