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整。
盤古實驗室B2層，卸貨區的大型升降平臺緩緩降下。
三輛重型軍用拖車停在平臺上。
車廂上固定著一個三層樓高、通體銀白色的巨大圓柱體裝置。
文博穿著一件軍大衣，從頭車副駕駛跳下來。
他走到蘇澈面前，指著那臺龐然大物。
“蘇總工，材料所的命根子。”文博哈出一口白氣，“全龍國精度最高的真空電子束熔煉爐，我給你搬來了。”
蘇澈走上前，手裡拿著戰術平板。
他繞著爐子轉了半圈，視線停在底部的控制機櫃上。
“精度最高，也就是每分鐘零點五度的溫控極差。”蘇澈伸手敲了敲機櫃的鐵皮外殼，“這東西的心臟太老了。”
文博跟在後面，搓了搓手。
“德國進口的五軸溫控主機板，國內沒人敢拆。”文博如實交代，“拆了重灌，公差會變大。”
蘇澈沒接話。他在平板上調出爐子的結構圖，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兩道紅線。
“秦嵐。”蘇澈頭也沒回。
秦嵐快步走近。
“叫動力組的人拿液壓鉗過來。”蘇澈指著控制機櫃，“把主控板拆了，磁場發生線圈全部剪斷。換3奈米量子晶片驅動模組，線圈用昨天提純的石墨烯超導線重繞。”
跟車來的兩名材料所技術員急了，往前走了一步。
“蘇總工，這爐子造價八個億！”一名技術員聲音拔高，“剪了線圈，整個磁場約束系統就廢了！”
文博抬手，攔住兩個手下。
“這裡是盤古實驗室。”文博看著那臺爐子，“聽蘇總工的。他連三萬七千噸的推力臺都能搓出來，改個爐子算什麼。”
液壓鉗的咬合聲在凌晨的地下大廳裡響起。
接下來的兩天，蘇澈幾乎沒離開過這臺爐子。
他把十萬噸級空天母艦的控制邏輯，硬生生塞進了一臺民用科研裝置裡。
老舊的矽基晶片被扔進廢料筐，取而代之的是量子態並行的算力中樞。
第三天，上午八點。
改造完成的真空熔煉爐重新通電。
蘇澈坐在新搭建的控制檯前，推下測試推杆。
爐腔內部的溫度瞬間拉昇至兩千度。蘇澈輸入梯度凝固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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