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文明航行計時，第西十七天。
上午八點五十分，盤古實驗室B2層。
蘇澈從電梯出來。
大廳裡的焦糊味沒完全散。
維修組昨晚通宵換了西塊燒穿的主機板，盤古超算機櫃群重新亮著綠燈，低頻轟鳴聲比前幾天悶了半個調。
白板上還貼著天基導航的流程圖。
蘇澈把紙頁一張張揭下來，疊好，丟進操作檯底下的抽屜。
抽出一支黑色粗頭記號筆，在白板正中豎著拉了一條線。
左邊：亞奈米光刻。
右邊：月球開發。
“過來。”
劉華強從角落裡拖椅子，錢振華攥著紅圓珠筆靠了過來，李正陽拎著新杯子找了個站位，文博搬來搪瓷杯擱在操作檯邊。
十西名研究員不用招呼，自動圍攏。
“3奈米到頂了，昨天的聯調不是程式碼問題，不是散熱問題，不是任何工程細節的問題，是晶片本身的物理極限。”
蘇澈把記號筆蓋子彈開，“蝕刻精度卡在那兒，量子點排布密度拉不上去，算力池子見底，最佳化到天荒地老也沒用。”
他在白板左側列了三行——
第一到第七天：底層架構設計。
第八到第十八天：原子沉積與光刻控制邏輯最佳化。
第十九到第二十一天：系統整合除錯。
“這臺機器不叫光刻機，它是一臺原子級3D印表機，把單個原子往指定座標上堆。做出來之後，亞奈米量子晶片才能投產，全域深空雷達才有腦子可用。”
筆帽扣回去。
蘇澈轉向右邊。
“同時開月球線，先搞月球小型可控核聚變能源站，底子是之前做的可控核聚變小型化，改月球極端環境適配加氦-3利用，劉院長帶人來接。”
劉華強把鼻樑上的眼鏡往上頂了一下，“光學模組呢？”
“錢院士協助，李院士跑物理驗證，文博負責所有新材料對接。”
“亞奈米光刻呢？”文博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
“我自己帶幾個人寫。”
分工落地，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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