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艦抵達倒計時，第六十八天。
上午九點。
龍脈基地的醫護轉運車到了盤古實驗室地下停車場。
輪椅推進來的時候，B2層裡幾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裡的東西。
林衛國坐在輪椅上，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色病號服，雙手放在膝蓋上，沒有任何主動動作。
頭髮全白了，比蘇澈上次見到時又短了一截，是醫護剪的那種齊整。
陳世安跟在輪椅後面，和推輪椅的護理人員說了幾句，讓他退到門外等候。
蘇澈沒走過去，在主控臺前確認了一遍採集系統的各項讀數，把柔性腦機介面的引數表調到副屏，兩手搭在臺面邊沿。
林衛國的眼睛是睜著的。
但那種睜著，和清醒不是一回事。
更像是維生系統維持著一個最低運轉狀態，表面上看不出差別，裡面是什麼情況，只有資料才知道。
肖遠把採集帽從防靜電袋裡取出來，檢查了一遍電極觸點，走到林衛國旁邊蹲下去，把帽子輕輕戴上去，固定帶系在下頜處。
32通道的即時腦電波出現在主屏上。
θ波。
幅度在兩到西微伏之間。
和預期的一樣，也和陳世安帶來的那張歷史腦電圖一樣。
蘇澈把兩級串聯降噪模型的狀態切到主動監聽。
“開始標定。”
演算法把第一層濾波器的截止頻率穩住，把背景噪聲基線確認一遍，對照訓練集裡那三組極深度抑制樣本，做了一次即時對比。
十五秒後，第一次分類結果出來。
真實神經訊號，置信度百分之九十西。
趙明遠從工位那邊探過來，把那個數字看了一眼，縮了回去，沒說話。
陳世安站在輪椅旁邊，把林衛國的手腕翻過來，看了看監測儀的讀數，把手放回去。
“脈搏穩，可以往下走了。”
蘇澈開啟反向通路編碼器，把優先順序設到最低，只啟用體感皮層對映的前三個方位區域，脈衝強度壓到安全閾值的百分之三十，就是一次試探。
編碼器推了一個標準短脈衝。
體感皮層右前方區域，兩百毫秒間隔節律，低優先順序。
林衛國沒有任何外部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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