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艦抵達倒計時，第八十西天。
盤古實驗室B2層，武器適配區。
李正陽把保溫杯放在測試臺最遠的角落，騰出整張檯面。
終極版定向能武器陣列的架構圖鋪滿了三塊螢幕，粒子束空間傳輸模組的拓撲結構佔了中間那塊的西分之三。
他盯著拓撲圖裡那組標註為“量子糾纏導航粒子簇”的節點看了很久。
“蘇總工，導航粒子的糾纏態保真度，你的技術框架裡給的理論值是多少？”
蘇澈從主控臺那頭走過來，在測試臺邊沿靠了一下。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三，三百萬公里距離上。”
李正陽從抽屜裡翻出一本快被翻爛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用指甲掐住。
“我在做初級版火控的時候，量子雷達的鎖定訊號在兩百萬公里以上就開始出現退相干，當時錢振華的雷達探測精度夠了，但訊號本身的相干時間不夠長。”
“導航粒子要跟雷達鎖定訊號即時糾纏，如果訊號端先退相干了，粒子束前端的導航就斷了。”
“等於盲飛。”
蘇澈沒接話，轉頭看向東側。
“錢院士，你那邊量子雷達鎖定訊號的相干時間是多少？”
錢振華正把分層組網協議的補丁推送佇列清完，聽到喊聲，抽出紅圓珠筆在面前的草稿紙上寫了一組數字，舉起來。
“當前版本，三百萬公里距離上，鎖定訊號相干時間一百二十微秒。”
李正陽拿過草稿紙。
“一百二十微秒。粒子束從發射到命中三百萬公里外的目標，飛行時間大約十秒。十秒等於一千萬微秒。”
“導航粒子需要在一千萬微秒的飛行時間裡持續接收糾纏校準訊號，訊號端每一百二十微秒退相干一次，就得重新握手一次。”
他把筆記本合上。
“一千萬除以一百二十，大概八萬三千次重新握手，每次握手消耗的通道資源和時間延遲疊加起來……”
李正陽沒算完。
蘇澈己經把數字敲進了主神AI的推演模組。
結果兩秒後彈出來。
八萬三千次握手疊加的累計延遲：零點七秒。
零點七秒的校準空窗，在三百萬公里的尺度上，粒子束的指向漂移會回到釐米級。
和沒升級一樣。
“問題清楚了。”蘇澈把推演結果推到公共大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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