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艦抵達倒計時，第六十八天。
盤古實驗室B2層。
蘇澈把檔案袋拿起來，掂了掂，不重。
封條上的膠己經發黃髮脆，一碰就碎。
他把袋口撐開，從裡面抽出一疊紙。
A4大小，泛黃，邊角有摺痕。
手寫的。
爺爺的字他認得，跟刻在金屬上一樣硬，橫平豎首，一筆不苟。
第一頁標題只有西個字。
“智械構想。”
蘇澈翻下去。
第二頁開始是正文，密密麻麻寫滿了，夾著大量公式、流程圖和邏輯框架。
爺爺在十五年前，用純手寫的方式，在這疊紙上構建了一整套人工智慧的理論框架。
從基礎神經網路的數學建模，到多層感知機的引數最佳化，到自然語言處理的初步構想，再到“機器自主決策”的倫理約束猜想。
每一頁的右下角都標註了日期。
最早的一頁是十五年前的冬天。
最晚的一頁是蘇長山最後一次進入崑崙之前。
蘇澈一頁一頁翻完。
二十三頁，沒有多餘的廢話，全是乾貨。
他把最後一頁合回去，擱在臺面上。
彭中將站在旁邊，沒出聲。
蘇澈拍了拍那疊紙。
“爺爺十五年前就在想這些東西。”
他把第一頁翻開，指著那個神經網路建模框架。
“這套邏輯，放在十五年前，領先全球至少八到十年。”
彭中將低頭看了一眼那些手寫公式。
“現在呢？”
蘇澈把紙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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