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走出一個罩在寬大黑袍裡的人影，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站定。
若是林白在此，定能認出這是曾跟在他身邊很長時間的阿七。
如今不知為何卻出現在季家。
季雲轉過身，扯過一張紙巾擦掉手上的血跡，目光掃過被定在半空的幾名族老。
“三爺爺跟城防軍達成什麼協議，諸位大概都清楚。”季雲聲音冷漠。
“承諾把天穹銀行的資金、根基，甚至資源，完整地留在黑石城。”
“作為交換，城防軍給你們留幾條活路，讓你們帶著搜刮來的好處換個城市享福。”
被吊在半空的幾個老人喉嚨裡發出咯咯的響聲，滿臉駭然。
他們自認做得隱秘，完全不懂季雲從哪知道的訊息。
“我......我們都是為了家族......”一個老人艱難開口，試圖掙扎辯解。
“硬拼也是全家死絕......”
幾個老人眼見季雲這邊行不通，餘光瞥見坐在另一側的紅裙女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小姐！胭丫頭！”老頭急切喊道。
“我們的心你是知道的！你倒是為我們說句話啊！”
此前，他們暗中聯絡季胭，許諾事成之後給她天大的好處。
季胭也欣然同意，成了同一條船上的人。
眼下這局面，只有這位大小姐開口，他們才有活下去的機會。
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季胭。
季胭依舊坐在椅子上，紅裙耀眼。
她左手捂著嘴，右手食指百無聊賴地繞著一縷髮絲，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
聽見求救，她撲哧一聲笑了。
笑聲清脆，透著股說不出的嬌媚。
“各位叔伯，你們以為，我弟弟是從哪知道你們跟城防軍勾結的訊息的？”
季胭放下手，嘴角挑起嘲弄的笑。
那名老頭愣住：“你......是你出賣我們？”
“別說那麼難聽。”季胭長腿換了個交疊的方向。
“我姓季。你們要賣銀行，就是要害我爸，害我親弟弟。”
“我就是再蠢，也知道他們死了下一個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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