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
九月的夜風，微冷。
趙瑗站在郾城門樓，看著城內城外，軍營之中的燈火，目光平靜深邃。
虞允文輕聲上前，將披風披在趙瑗肩頭，“您，何必如此？”
說著，他低聲道，“您...下官昔日雖身在西川，但亦知，朝中諸位相公，多次上書，奏請官家立您為儲...”
“矯詔之罪一旦坐實，您就...什麼都沒了？”
“大丈夫所有為所有不為！”
趙瑗開口道，“我若為了你虛無縹緲的儲君之位，便不會落到今日這步田地！我若為了那儲君之位，此刻定在京中，陪著皇父依舊風花雪月....”
說到此處，他嘴角露出幾分譏諷。
“你可知，那日在順昌，金兀朮給我回信之中，說了一句話？”
“說了什麼？”虞允文不解。
“他說，陰謀詭計的人生，其實沒有什麼大用處！”
趙瑗低聲道，“男兒當世.....光靠這些，無法長久！”
“可是您？”
虞允文嘆息道，“不止是您自己呀！您身後還有趙相，還有劉太尉八字軍...您若被問罪，他們....何去何從呢？”
趙瑗沒有回答，而是仰著頭看著漫天星辰。
這世上沒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那麼對他趙瑗最有利的，就是從他進宮給趙構當兒子開始，就一首竭盡全力裝著做一個好兒子，博取趙構的歡心。
但那樣....
大宋北伐最黃金的十年，就變成了他厚顏無恥討好趙構的日子。
但那樣....
他就要眼睜睜看著大宋喪權辱國割地求和。
看著岳飛蒙冤....
看著一名名千古名將黯然退場！
看著整個大宋，自己打彎了自己的脊樑，變成沒骨氣的懦夫！
那樣的人生....其實也會很爽！
儲君，皇帝.....高高在上！
那樣的人生，會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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