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他見趙瑗遲遲沒有開口，“你在想什麼？”
“臣在想，多年前也是在這兒，也是皇父您讓臣品鑑書法！那是臣少不知事，出言妄評...”
“沒有幾分少年氣，哪裡算得上少年人！”
趙構忽然一笑，“你現在長大了，卻失了幾分小時候的機敏之氣！”
說著，他回身在寶座上坐下，“皇后.....臨終之時，可說了什麼？”
“母后說，可惜不能再見您一面！”
趙瑗低聲道，“若有來世，在好生侍奉皇父...”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包裹，輕輕放在趙構面前茶桌上。
趙構略顯愣神，然後緩緩開啟。
一枚古樸的玉鐲出現在眼中，他的神色頓時變得怔怔的。
那是當日在金國冷山，皇后刑氏給圖雅的。
圖雅死在趙瑗的懷中，給他留下一柄短斧，還有這枚玉鐲。
“這是皇后的遺物！”
趙構將那玉鐲放在掌心，低聲道，“她...在金國時受了很多苦吧？”
“母后在金國....”
趙瑗開口，“雖生活困頓，但金人待之不敢造次！”
他知道趙構想問什麼，也知道趙構想聽什麼。
但他這樣的回答，不是為趙構，而是為了視他為親子的刑氏。
斯人己逝，有些事....該被遺忘了！
“你可曾見過......?”
“臣還見過淵聖皇帝！”
“哦，大哥如何？”
趙瑗沉聲道，“淵聖皇帝在金國，受盡凌辱，金人待之猶如奴僕，呼來喝去，且食不果腹。”
“哦？”趙構的語氣之中，帶了幾分疑惑。
趙瑗知道，這些話不是趙構想聽的。
他跟著改口，“淵聖皇帝仰金人鼻息而活，每逢金人皇帝壽辰，金人年節之日。都要奉上親筆臣表，作詩寫詞，或是恭賀佳節，或許讚頌金人功績....”
“比如有帝姬被金國皇帝收入宮中，淵聖皇帝必然上謝表，叩首謝恩！”
砰！
趙構一拍桌子，“金國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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