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婉清將趙瑗肩上滑落的衣服披好，繼續道，“韓亮跟了你那麼久，他應該知道！母妃待你猶如己出，她也要知道.....”
“還有，順昌一戰。八字軍的將士們，跟你並肩作戰，一塊出生入死，他們也得知道！”
“還有嶽少保...你說了，秦檜也要害他，他必須知道！”
“夫君！”
趙瑗握著妻子溫暖的手，心中突然安定下來，“我在！”
“你身邊不是無人可用，你身邊己經有很多人了！”
吳婉清開口道，“男兒在世，有時候....是等不到萬全之策那天的。很多事，就好像打仗.....明知死，但必須死中求活！”
說著，她將頭靠著趙瑗的肩膀。
“這件事，我也會告訴我叔叔。”
“他現在還是西川宣撫使......”
“就算他沒辦法....沒能力，或者不敢表面上幫你！”
“但真有人害我們的那天，我們也能多一條出路！”
趙瑗心中一暖，“吾妻，巾幗不讓鬚眉....”
~~
“阿嚏....”
北國燕京，官署之中碳爐之前，搓手取暖的完顏亮沒來由的打了個噴嚏。
“有人想你了！”
身後，一個好像帶著些戲謔，但仔細一聽又滿是真誠的聲音響起。
“阿嚏...”完顏亮又是一聲，鼻子發癢。
“有人罵你了！”那聲音又道。
完顏亮回頭，正是唐括辯坐在炕上，守著一個砂鍋，正在吃喝。
北國的冷，很冷。
以至於窗外的風，都在嗚咽哀嚎。
“你現在趕上酒蒙子了？”
完顏亮轉身，脫鞋上炕，拎了一個空的酒壺晃盪兩下，“第幾個了？”
“不喝酒幹什麼去？”
唐括辯低頭道，“夜這麼長，外邊這麼冷.....不喝酒，我睡不著。”
完顏亮從碟子中捏了一塊青蘿蔔，放嘴裡嘎嘣嘎嘣的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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