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在江河心裡落定的那一瞬間,他的心神微微恍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穩定了下來。
他連穿越這麼離譜的事情都遇到了,再碰上這種駙馬變親兒的離奇戲碼,也沒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他深吸了口氣,低頭看著面前這個還跪在地上的人,緩緩伸出了右手:
「先起來吧,地上涼,跪久了膝蓋受不住。」
江山這次沒有再堅持,順著江河手上的力道站起身來,眼眶通紅,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聲向江河問道:「爹,您這是相信我了?」
江河沒有立刻回答,又上下打量了江山一番之後,突然開口問道:
「初二那天,你在回下河村之前,是不是在趙穗孃家那邊提前跟趙穗見過面了?」
江河也是剛剛才回想起來,自初二那天姜昊帶人去過他們家後,趙穗有好幾次在他的面前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跟他說些什麼,結果卻又不了了之。
想來那個時候,趙穗就已經知曉了姜昊的身份,甚至都提前在私底下跟姜昊見過面了。
不然的話,有些事情根本就說不通。
不管江山的身形外貌再怎麼變,就算是他這個當爹的認不出來,江槐。江天或是江澤等幾個兄弟姐妹也認不出來。
但是,曾與江山睡在一個坑頭上那麼多年的趙穗,卻是不可能也完全辨認不出他的真實身份。
還有。
原身以前對膝下幾個孩子非打即罵的惡劣態度,使得幾個孩子對他都多有怨恨,甚至恨不得他早點兒去死。
江山作為家中的長子,受到的委屈應該要比其餘幾個弟弟妹妹更多,對原身這個渣爹的怨恨也更甚。
可是自他頂著姜昊的身份回來之後,對江河這個爹卻一直都是恭敬。照顧有加,完全沒有半點兒記恨或是埋怨的樣子。
如果不是他提前跟趙穗見了面,從趙穗口中得知了江河這個渣爹前後的轉變,他咋也不會對曾經的渣爹有這般好的態度。
江山的嘴角輕微抽動了一下,坦然點頭承認道:
「沒錯,我知道初二那天趙穗肯定會帶著兩個孩子回孃家,便提前擺脫了身邊那些密衛的監控,去了一趟趙家屯。」
「趙穗告訴我,爹變了,不但跟老宅斷了親,還為了嫻丫頭跟鎮上的雷老虎起了衝突。還有,家裡的日子也因為爹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有奔頭了。」
「趙穗還有孩子們都很喜歡現在的爹和爺爺,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爹竟為家裡做了這麼多事情,知道爹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江河瞭然點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煽情的話,而是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酒壺晃了晃,發現裡面竟已經空了。
江山見狀,連忙快走兩步來到桌邊,拿起那壺還沒開封的新酒,拍開泥封,恭敬地給江河倒滿酒杯。
江河端起酒杯,示意江山也給自己倒上,然後父子二人舉杯輕碰了一下。
「把這杯酒喝了,然後你再從頭到尾,把你這三年的所有事情,包括你是怎麼從敢死營一步一步爬上來。現在身邊還有多少可信之人。皇后那邊已經查到了什麼程度,全部,一樣一樣地跟我說清楚。」
江河面色沉靜,目光銳利地盯看著江山,淡聲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