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在設計這處地窖時,江河特意預留出了至少三處通風管道,可以確保躲藏在裡面的人不會有半分憋悶之感,更不會出現缺氧窒息之類的風險與危機。
而且現在是冬季,地下室內的溫度遠要比外界更暖和一些。
江河進入密室,並在裡面快步行走,呼吸到的空氣,新鮮程度與在外面時幾乎無二。
他快速穿過通道口處那段低矮的通道,拐過牆角,一眼就看到了密室最深處角落裡那間用木板隔出來的小隔間。
聽江天方才所講,這是沈謙特意做出的安排。
說是擔心妞妞是染上了風寒,怕會傳染給江嫻。江濤。江飛。江夏等這些小孩子們,這才刻意隔開了一間房,不許家裡的其他孩子靠近一步。
隔間的門簾半掩著,裡面透出一線昏黃的油燈光。
沈謙背對著門口坐著,肩線微微弓著,一隻手搭在面前那張矮桌的邊沿上。
矮桌上鋪著一床舊棉被,棉被裡躺著一個小小的身軀,只有腦袋露在外面,看上去已經燒得通紅。
是妞妞。
小丫頭蜷縮著身子,渾身直顫。
兩隻臉頰透著病態的紅暈,額頭上搭著一塊浸溼的毛巾,似乎已經燒得沒有意識了。
江河見狀,眉頭不由微微皺起,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幾步,沒有絲毫顧忌地直接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沈謙聽到動靜轉過頭來,看到竟是江河回來了,目光裡那層緊繃的弦明顯鬆了一線,但隨即又被更深沉的擔憂壓了回去。
他站起身來,往旁邊讓了半步,躬身向江河行禮:「恩公,您終於回來了。在下不負恩公所託,家裡的公子。小姐們全都平安無事。」
江河衝他微點了點頭,抬手在他的肩膀上輕拍了拍,目光隨即便落在了妞妞的身上,直聲問道:「妞妞怎麼樣了?」
沈謙面色一暗,恭聲回道:「妞妞從昨天半夜就開始發熱,額頭燙得厲害,餵了兩次溫水都吐出來了,什麼東西都咽不下去,今天一天就這樣一直昏睡著,叫都叫不醒。」
江河走到矮桌邊蹲下來,伸手輕輕貼在孩子的額頭上。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他指尖微微一縮,他收回手,沒有再問沈謙為什麼不給孩子請郎中,而是右手一揮,直接就將裹在孩子身上的棉被給掀開了。
與此同時,他伸手入懷佯裝掏東西,心念微動之間,便將之前簽到所得的【特效退燒藥】從物品欄內取出。
「馬上去接些溫水來,我有辦法能讓妞妞快些好轉起來。」
原本還想問恩公為何要掀開妞妞身上棉被的沈謙,聽到江河之言,看到江河從懷裡掏出的那隻墨色瓷瓶,不由身形一震,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連忙轉身去倒溫水。
「恩公,水來了。」
江河接過溫水,示意沈謙將妞妞扶坐起來。
然後,他將早已取出的那枚退燒藥掰成兩半,取其中一小半,輕輕碾開,把碎末混進小半碗溫水中,用指尖攪了兩下。
等藥末化開得差不多了,才用一隻小木勺舀起半勺,輕輕抵在妞妞緊閉的嘴唇之間。
那孩子燒得迷迷糊糊,嘴唇乾裂泛白,勺尖抵了幾次都沒能讓她張開嘴。
江河沒有著急,他左手拇指極輕地按在妞妞的下頜關節處,微微一壓,孩子的嘴巴便不自覺地張開了一條細縫,他趁勢把半勺藥水送了進去,然後伸手運氣,按壓妞妞的胸腹,助其將藥水順利吞嚥入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