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的意思是,江河與姜欽差大人的關係極好,且其本身的武力也極為不俗,若是咱們能說服江河帶著家人與咱們一同逃難,能不能得到姜欽差大人的特殊關照?」
「你們想想看,要是咱們逃難的途中,一路皆有官府的護佑與關照,有江河這個武道高手的隨行護衛,安全問題還會再是問題嗎?」
「只要江河能護著咱們順利離開川南郡,安全抵達沒有災荒禍亂的平安地界,咱們就算是分潤出一部家財予他又能如何?」
此言一齣,廳堂裡直接陷入了一片短暫的安靜。
幾位族老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不解和抗拒,漸漸變成了一種瞭然與贊同的神色。
里正王冶山更是毫不遮掩地直接衝老族長伸出了大拇指。
要不怎麼說這姜還得是老的辣呢。
老族長不愧是他們王氏宗族的定海神針,這思慮問題的角度與方式,確實不是他們幾個族老所能比。
「老族長,您這意思……是說讓江河充當咱們逃難路上的護衛?然後再借用他搭上姜欽差那條線,讓官府一路關照咱們順利出川?」
瞥了一眼這些人臉上變幻不定的神色,王德順重新坐回藤椅上,把旱菸杆再次銜回嘴邊,用力吸了一口,又慢慢將煙霧吐了出來。
「不只是讓他當護衛,而是讓他當咱們這支逃難隊伍的領頭人。」
「你們想啊,咱們這些老傢伙,腿腳不便。力氣不足,真要是上了路,只會被人嫌棄成累贅,要不了幾天就有可能會被捨棄掉,所以咱們需要一個有擔當還能信得過的領頭人來護佑著咱們。」
「而現在,能鎮住村裡那幫年輕人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手裡有刀。身上有武藝的硬茬子,一種是背後有官府撐腰的關係戶。」
「江河兩樣都佔了,你們說不讓他來領頭,讓誰來領頭?」
一位族老遲疑著開口:「可江河畢竟是外姓人,他領著咱們王氏一族逃難,若是生出異心了可該怎麼辦,誰又能製得住他?」
王德順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說道:
「若說是以前的那個二流子江河,老夫自然是不會輕易相信他,更不會把全村老少的性命安然交到他的手上。」
「但是現在這個江河,老夫願意相信。」
「不止是因為他曾救過全村老少的性命,更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仗著一身武力,肆意欺辱過村裡任何一戶人家。」
「就算是江家老宅那幫人,每次也都是他們自己主動去尋江河的麻煩,才會被江河一次又一次地反擊教訓。」
「這一點,老夫相信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分得清孰是孰非。」
「實話告訴你們,老夫現在真正擔心的不是江河會不會生出異心,或是獅子大張口,開出什麼離譜的條件。」
「老夫真正擔心的,是人家根本就不願意擔任這個領頭人,不願接下村裡的這個爛攤子!」
這句話像一顆石頭砸進了水面,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幾位族老全都不再說話了,唯有王冶山緩緩站起身來,輕聲道:
「老族長這話說得在理,對於咱們來說,江河確實是一個極不錯的選擇,但是人家卻未必會願意接這個茬兒。」
「江家人欽差大人護著,根本就不會缺吃缺喝的,人家沒道理會願意跟著咱們一起去逃難。受罪。」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是咱們有求於人家,而不是江家人需要咱們,咱們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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