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說句不客氣的話,之前皇都那些人並沒有把恩公當成是像樣的對手來對待,所以派來三河縣的那些人其實並沒有什麼真材實學在身,如此才能讓恩公有機會可以脫身。」
「現在,情況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沈謙的目光在江槐。江天。江澤與趙穗四人的臉上掃過,滿眼的沉重與謹慎之態。
「恩公接連兩次躲過了對方的謀害,且大公子也已經親自下場了,事態已經升級到了連大公子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程度。」
「下一次京都那些貴人若是再出手的話,必然是雷霆萬鈞,縱使恩公的武藝再強,也終歸是孤掌難鳴。」
「尤其是江家的這些孩子們,若是不能提前為他們尋一處安身之地,確保他們的絕對安全,下一次他們就未必會再像這回這般好運了。」
沈謙的話音在院子裡落下來,像一塊石頭沉進深水,在江槐。江天等人的心中盪開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江槐攥著袖口的手指慢慢鬆開,她抬起頭來看了江河一眼,輕聲道:
「我知道了,沈先生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爹,我願意跟著您走,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走到哪裡我都不怕。」
江河朝點了點頭,並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輕拍了拍,溫聲道:
「害怕是人之常情,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而且,這天底下也沒有人天生就喜歡背井離鄉。但眼下咱們走,是為了以後還能好好地回來。」
「如果不趁著現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走,等那些從京都來的人把路都堵死了,咱們再想走就走不了了。」
江槐用力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爹。」
江河又把目光轉向江天。江澤和趙穗:「你們幾個呢?還有沒有想問的。想說的?」
江天與江澤同時搖頭,一臉堅定。
趙穗輕聲開口說道:「爹,路上要帶的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隨時都能走。」
「嗯。」江河衝他們點點頭,然後目光落在江天。江澤的身上,「老二。老三,趁著天色還早,你們馬上去一趟你們大舅。二舅還有你們岳父。岳母家裡,問問他們願不願跟咱們一起走。」
「他們若是想要一起離開,明天早上卯時讓他們提前來咱們村東口集合。」
「若是他們不願走,就把咱家地下二層的入口告訴他們,裡面的糧食和水咱們給他們留下一部分,關鍵時候能救命。」
聞言,江天。江澤同時應聲點頭。
事實上他們心裡也早有這樣的打算,只是還沒來得及提出來就被老爹給提前說了出來。
「還有你,老大媳婦兒,讓槐丫頭陪著你,到你孃家那邊也去一趟,問問親家的意見。他們若願離開,明日也可跟咱們一起走。」
趙穗聞言,心中一暖,連忙應聲道:「知道了爹,我代我爹孃他們謝謝您了!」
江河不以為意地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走,早去早回。
幾人躬身向江河行了一禮,之後才快步轉身走出了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