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實說,江山是真的被驚到了!
他萬萬也沒有想到,一輩子都沒有走出過三河縣的老爹,他印象中那個只會對老宅好,對他們母子幾人非打即罵的混帳父親,竟然會在下河村的宗祠底下,給他留下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可笑的是,昨天晚上他聽到老爹說在村子裡給他留了一些東西,保準會讓他「大吃一驚。欣喜若狂」這些話時,他還在心裡暗自嘲笑了老爹幾聲。
自以為經歷過生死,見過不少世面的他,並不覺得老爹留下的東西能真正震驚到他,他一直都以為是老爹在吹牛皮。
但是現在……
江山不由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感覺自己的老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他終歸還是有些小瞧了自己的老爹。
沒想到老爹除了隱藏了一身不俗的武道修為之外,竟然還悄不息的在村子裡積攢下了這麼大一份家底!
他不知道老爹是如何做到的。
但是相比於眼前這些實實在在的豐厚物資,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將軍……這。這些東西……都是江老先生留給您的?」
江山的身後,孫飛終於捋直了舌頭,能正常開口說話了,不過聲音仍有些顫抖,從裡到外都透著一股不敢置信的驚喜。
「江老這是把縣衙裡的軍械庫給搬空了嗎,不然他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多盔甲武器,還有重弓連弩?!」
「不不不,哪怕是在三河縣衙裡,也絕對沒有如此規模的軍械儲備,尤其是這連弩,我之前檢視過,三河縣衙的府庫之中,總共也就才三十架。」
「可眼前這密室中的弩箭,卻超過了三百架之多,是縣衙府庫的十倍!」
「還有這糧食,堆得跟山一樣,少說得也有百萬斤吧?」
「還有那水,將軍你看到了嗎,這地洞之中竟然還有這麼大一方水潭,那潭中的水清澈見底,儲量同樣驚人。」
「將軍,有了這些糧草。裝備和水源,咱們在三河縣及川南郡的日子,再也不會那麼難熬了!」
孫飛激動得有些不能自已。
作為江山的絕對心腹,他自然知道江山接下來準備要做什麼。
之前他還在擔心,將軍手裡各種物資都稀缺得厲害,現在又身處在川南郡這樣一個鬧災荒。到處都是流民亂匪的落魄之地,真要起事的話,怕是連自己手下兵卒的肚子都喂不飽。
但是現在,看到江河為他們家將軍留在這處地下溶洞之中的這批海量物資之後,孫飛一直都焦躁擔憂的心緒,瞬時就平靜了下來。
「嗯。」
江山沒有回頭,只是輕描淡寫地輕嗯了一聲。
下一秒,他舉著火把邁步向前走去,來到距離他最近的一隻木箱前蹲下來,伸手掀開半掩的箱蓋,看到裡面滿滿當當排列整齊的連弩與箭矢。
每一支箭鏃都打磨得鋒利無比,在火光的照耀下泛著冷銳的寒光。
啪!
他合上箱蓋,又起身走到前邊的糧袋前,伸手按了一下布袋的表面,觸感緊實而飽滿,隱隱還散發著生米的獨特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