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王德順便在王冶山的攙扶下,拄著柺杖出了林子。
身後,很快就傳來了刀子入肉的沉悶聲響,還有個別兵匪捂著脖子不斷蹬腿的聲音。
他們走回營地的時候,營地內已然恢復了之前的安寧。
大部分人再次圍著火堆沉沉睡去。
只有王家五虎幾戶人所在的方位,依然有女人在低聲抽泣。
此時,王大虎。王二虎幾兄弟,及王強。王壯。王勇等人的屍體,都已經在村民們的幫忙下,抬到了路邊的林子裡,隨便裹了張席子,便草草掩埋了。
不是不想厚葬,而是條件不允許。
他們畢竟在逃難,不但每天都需要加急趕路,而且吃的喝的用的各樣物資都極為短缺,根本就沒有條件將王大虎等人風光大葬。
「唉,真是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站在王大虎家所在的區域邊緣,王德順看著仍在抽泣不已的吳三妹等人,不由輕聲長嘆了一句。
王冶山聽到老族長的感嘆之言,不由扭頭朝著江河所在的方向瞧看了一眼。
看到江河正獨自一人背靠在之前的那棵枯柳樹下,閉目假寐。
江天。江澤皆不在跟前,想是已經被江河給打發走了。
王冶山收回目光,向王德順稍湊近了一些,低聲問道:「老族長,你說王大虎他們遇害的時候,江河他是真的趕不回來嗎?」
「慎言!」
王德順眯眼瞧看了王冶山一眼,同樣壓低了聲音道:
「有些事情你心裡明白就行了,沒有必要明著說出來。」
「老夫剛剛不是說過了嗎?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不管江河當時是真的趕不回來,還是能趕回來卻見死不救,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是王大虎他們自己在作死。從頭到尾,江河都沒有逼他們做過任何事,更沒有直接出手加害過他們。」
「而這……對於咱們來說,就已經夠了!」
王冶山瞭然點頭。
他明白老族長的意思,林子裡那一百多號兵匪俘虜就已經表明了江河的態度,也讓他們對江河的本事有了一個更加清晰的認知。
所以,對於王大虎等人的事情,不管是借刀殺人也好,是機緣巧合也罷,都已經過去了。
而且,有了王家五虎這次的前車之鑑與經驗教訓,以後村裡人當是再也不敢忤逆江河定下的規矩,後面的逃亡之路也能走得更順暢了。
現在,沒有什麼事情能比讓他們這些還活著的人成功逃出川南郡更重要。
他們需要江河。
誰若是敢質疑江河,敢跟江河過不去,那就是在掘他們的活路,在跟他們所有的人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