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江河沒有半分停歇,就這樣坐在武館的屋頂上,一口氣連著煉化了十份【流雲功法經驗包】,直接得到了足足百年份的流雲功力。
當他把第十份【流雲功法經驗包】完全吸收煉化,心神意念從混沌空間退出來時,口鼻之處不由自主地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濃郁的暮色中凝成一道細長的白霧,向前延伸了約莫三尺才慢慢散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五指張開又收攏,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內息在掌心和指節之間流動的路徑。
像一條靈動的河水沿著寬闊的河道激流奔湧,所過之處,氣息充盈。如臂使指,每一道分支。每一處經絡,都暢通無阻。
他緩緩站起身來,抬手停足之間,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密的輕響,一股無形的氣息以他的身體為圓心,疾速向外擴散。
只是片刻間,就將方圓千米之內的空間囊括其中。
周圍的一切他無需再去刻意傾聽窺視,只需心念一動,這千米之內的所有的景物及人畜的活動狀況,便全都對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一刻,江河感覺到自己強得可怕。
這已經不是一拳打不打得死一頭牛或十頭牛的問題了,在這百年流雲功力的加持下,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超人,不但力氣大得驚人,感覺敏銳到可怕,存在感也降到了彷彿隱身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更輕了,力氣更足了,只要他想,他似乎就能直接飛起來!
當然,不似氣球或是風箏那樣能長時間的滯空飛行,江河感覺他可以在流雲內息的催動下,像小鳥一樣,短暫地低空盤旋滑翔。
他的心裡這麼想著,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開始挪移試驗起來。
江河的腳尖在瓦片邊緣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支離弦之箭般垂直升空。
夜風從他的耳畔掠過,把衣襬和袖口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藉助任何著力點,也沒有刻意調整姿勢,只是憑著那股新得的百年流雲功力在體內運轉時產生的託舉感,任由身體不斷向上攀升。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游魚,整個身體都被這如水般的空氣給包裹。託舉了起來。
只是兩三個呼吸之間,他已經越過了武館正廳的屋脊,上升到比院中那棵足有二十米高的老槐樹還要高出一大截的高度時,上升的勢頭才漸漸放緩。
他在最高點滯空停留了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
停滯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足夠他把腳下流雲城的佈局和燈火盡收眼底。
城北的街道最亮,喧喧嚷嚷,人影團團,像是有夜市在開張。
城南的巷子比較暗,只有零星的幾點燈光從門縫裡透出來,應該是居民區。
這流雲城,並沒有執行宵禁,至少城內的居民在夜間的行動似乎並不受限。
遠處,城牆上的火把排成一道斷續的光線,把整座城池的輪廓勾勒出來。
他在滯空的最高點微微調整了一下重心,然後身體開始緩緩下墜。
與其說是墜落,不如說是滑翔。
他能感覺到氣流在身體周圍形成的阻力,那股阻力經過他體內流雲內息的調節之後,變成了一種托住他重心的承託力,使他的下降速度比自由落體要慢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