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我們只是跟你提個建議。不管咋說,你都是咱們村裡的領頭人,最終走還是不走,還要看你的意思。」
江河沒有多想,直接點頭道:「這還真是巧了,我也正有這個意思。」
「咱們已經在這裡耽擱太久,也是時候該重新啟程了!」
「昨晚在城裡我已經尋人打聽過了,最多再有五天,咱們就能走出川南郡的地域,進入水源還算充足的寧遠郡。」
「到了寧遠郡,鄉親們有了活路,我就會帶著家裡人離開隊伍,老族長和冶山叔最好能提前有個準備。」
王德順和王冶山聽到這話,同時沉默了一瞬。
王德順把旱菸杆從嘴邊拿下來,目光在江河臉上停了片刻,有些不捨道:「大郎的意思……到了寧遠郡以後,你們一家就要走了?」
江河點頭道:「到了那邊,水源充足,路也好走,村裡人就可以各自尋活路了。我帶著家裡人,另有去處。」
他沒有說那個去處是哪裡,王德順也知趣地沒有追問。
「行,你是個有主意的,既然早就已經想好了,多餘的話老夫就不多說了。」
「到了寧遠郡,你只管走你的路,村裡人的事,自然有我們這些老東西幫忙照看著。」
「不過,不管走到哪,不管是什麼時候,你江河都是我們下河村全體村民的大恩人。
日後若有什麼需要鄉親們幫忙的事情,你只管派人傳個口信過來,上刀山下火海不敢說,出錢出力的事情我們總能幫上一些忙!」
兩人站在一起敘話的空當,王冶山已經去通知村裡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板車的輪軸被重新上了一遍油,驢車被套上了韁繩,孩子們被裹進被子裡綁在父母背上。
只用了不到兩刻鐘的時間,隊伍便已經整齊地聚攏在了村口,王德順站在最前面,王冶山在一旁清點人數。
而江河則一如既往地站在隊伍側面,目光掃過那些已經準備就緒的村民,同時也留意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片刻。
王冶山已經將人數清點完畢,確定沒有一人被遺忘之後,他習慣性地扭頭朝江河看來,似在等江河發出最終的出發指令。
就在此時。
東邊村道的盡頭,忽然響起一陣由遠及近。沉悶而整齊的腳步聲。
那聲音節奏均勻,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拍子上,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這絕對不是那些普通的流民或是山匪能發出來的動靜。
江河的眉頭微皺,他側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隊身著銀甲。手持長槍的兵卒正沿著村道快步走來。
他們的人數大約在兩百到三百之間,佇列整齊,甲冑在陽光的照耀下,泛出了冰冷而刺眼的光澤。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騎著白馬。年齡在三十歲左右的軍官將領。
看他頭戴銀盔,身著銀甲,腰間還彆著一把玉色長劍,看上去威風凜凜,氣派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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