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小將帶著一絲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江河一番,卻並沒有從江河的身上看到任何能讓他眼前一亮的東西。
這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鄉野村夫,現在更是一個居無定所。背井離鄉,出來逃荒避禍的流民。
就這樣一個尋常老農,也能與姜昊大人扯上關係?
白袍小將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疑惑與羞怒,他感覺自己似乎又一次地被吳三妹給欺騙。誘導了。
這個該死的老虔婆,嘴裡根本就沒有一句實話!
「你就是江河?」白袍小將壓上心中的疑惑與羞怒,淡聲向江河問道:「方才吳三妹說你是她親外甥,且與姜大人關係密切,甚至身上還攜帶有姜大人親賜的信物,可是真的?」
江河先是輕瞥了吳三妹一眼,然後才開口回道:
「將軍明鑑,小民與這村婦早就已經沒有任何關係,她現在只是為了活命,在胡亂攀咬而已。」
「至於說姜欽差大人,小民與姜大人確實有過一面之緣,但卻沒有吳三妹所說的那麼深的交情。」
「小民的長子江山,數年前曾與姜大人一同在西北軍中服役,算是姜大人的袍澤。」
「後來犬子不幸戰死沙場,姜大人念及袍澤之情,前陣子去三河縣賑災時,便順道去我們家裡慰問了一番,送了一些銀錢和吃食。」
「將軍口中所說的什麼信物,都是吳三妹這些人妄自猜測。以訛傳訛罷了,根本就不足信。」
原來如此。
白袍小將臉上的慍色稍緩,知曉江河的兒子竟是西北兵卒,且還是姜昊將軍的袍澤之後,看向江河的目光也比之前變得稍稍溫和了一些。
有著這層關係在,此人倒也不算是刻意攀附或是冒用姜大人的名頭行事。
倒是這個吳三妹,以訛傳訛,企圖利用姜昊大人的名頭來矇騙於他,簡直就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
「吳三妹,江河已經否認了與你之間的關係,你還有何話說?!」白初將軍冷眼低頭看向吳三妹,厲聲質問。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吳三妹連忙搖頭擺手,高聲為自己辯解:
「江河他撒謊!他撒謊了啊大人!」
「他就是我男人的親外甥,整個村子裡誰不知道?」
「將軍要是不信,可以隨便找一個村裡人問一問,看看江河是不是管我家男人叫大舅,是不是管我叫大舅媽?!」
「他現在不認我,就是想要跟我撇清關係,怕我們會連累到他!」
「對,就是這樣!」
「他就是一個不孝子!之前親眼看著她幾個親孃舅被惡徒殺死卻見死不救,現在還要看著我們這些孤兒寡母去死!」
「江河,你還是個人嗎?!」
「難道你非要看著我們王家人死絕了你才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