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蒙著一層白布,把能出氣的口鼻全都遮住了,你當那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遮醜,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嗎?」
「還有那孫郎中,在為村裡人做檢查之前,又是往自己身上抹藥水,撒藥粉,又是拿浸了藥水的絲巾遮臉掩面的,又是為了什麼?」
「若是流雲城中真有能根治疫病的神藥,你覺得他們還會表現得這般謹慎甚至忌憚畏懼麼?」
王和再次被問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現在回想起來,他老子說得似乎一點兒都沒有錯,那些銀甲衛與孫郎中在初到村口面對他們的時候,似乎都表現得緊張不已,根本就不敢直接靠得太近,更不敢與他們有半點兒直接的接觸。
若是流雲城中真有那種能治療疫病的神藥,他們斷不會表現得那般緊張忌憚。
「還有。」王德順接聲說道:「在那孫郎中給村裡人診斷查驗的時候,老夫曾湊過去跟他嘮了兩句。」
「當我旁敲側擊地問那孫郎中,這世上可有能讓那種重度疫病病人,在半息之內就完全康復的神藥時,你猜那孫郎中是怎麼回答的?」
王和巴巴地介面:「他是怎麼回答您呢?」
王德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吧嗒吧嗒地猛吸了兩口旱菸,這才悠悠開口說道:
「人家像看大傻子一樣的看了我一眼,說這世上若是真有那樣的神藥,還要他們醫師做什麼?大家都去廟裡拜拜菩薩不就好了?」
啊?
王和再次呆愣在了當場。
他腦子再笨也能聽明白人家孫郎中話中的意思。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那種能立竿見影醫好疫病的神藥,至少流雲城中肯定是沒有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江河他真的把藥拿出來了,而且還在極短的時間內醫好了村裡十餘位染了疫病的鄉親。
那麼問題來了——
這種本不該存在於世間的救命神藥,江河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現在,你應該明白老子剛剛為何要敲你了吧?」
王德順再次瞥了兒子一眼,淡聲道:
「你給老子記好了,江河是有大本事的人,同時也是咱們王氏宗族的救命恩人,你以後對人家放客氣些!」
王和瞬時沒了脾氣,連連點頭,同時又探聲向王德順問道:
「爹,您老見多識廣,不會真的一點兒也猜不出江河手中那些神藥的來歷吧?」
王德順巴咂了一下嘴,身子緩緩朝兒子身邊湊了湊,刻意壓低了一些聲音,有些神神叨叨地開口說道:
「關於這些,老夫還真有一些猜測,你聽了自己心裡知道就好,千萬別在外面瞎傳。」
王和用力點頭,側耳傾聽。
「以前咱們還沒有離開村子的時候,村裡就有不少人都在傳,說江河曾得過山神爺的眷顧,所以才能死而復生。幡然醒悟,仿若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每次進山狩獵,哪怕是寒冬臘月,也照樣能滿載而歸,什麼山參。靈芝,什麼野雞野兔,都上趕著往他跟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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