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啊,剛剛那些賊人是什麼來歷?全都解決掉了嗎?”
江槐、江天幾人剛回營地不久,老族長王德順便在里正公王冶山的攙扶下,顫巍巍地從營地之中走出,來到了江河所站立的土坡之上。
兩個老頭兒同時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江河,臉上滿是緊張與後怕之色。
剛剛村裡人全都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他們挨個推嚷也沒能叫醒幾個。
這若是讓那些賊人趁勢闖進營地的話,他們全村近三百口子人,怕是一個都活不了。
所以二人心裡都極為慶幸,幸虧他們還有江河,還有江家那幾個好孩子。
見江河沒有說話,王冶山有些慚愧地開口說道:
“本來我們是想要帶人過來幫忙的,結果村裡人全都睡得太死,勉強叫醒的幾個,看到那些賊人手中有刀有劍,而且一個個的身手矯健,一蹦數尺來高,就又嚇得縮回了營地。”
“大郎啊,你莫要怪村裡人膽小,說到底大家也都只是一群只會種地的農人,跟那些高來高去的武者沒法比……”
“老族長、冶山叔,你們莫要誤會。”江河輕擺了擺手,“我原本也沒有指望過村裡人能幫上什麼忙,只要大家路上聽指揮,遇事別瞎搗亂就算是幫了大忙了。”
“而且,這一次過來的這些人,也不是普通的流民兵匪,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專門衝著我們一家十幾口人來的。”
王德順與王冶山聞言,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沒有顯露出分毫意外之色。
顯然,對於這個答案,他們早就己經有所預料。
畢竟,他們這群人,都只是一群再普通不過的流民罷了,要錢沒錢,要糧沒糧,根本就不值得那麼多武道高手專門來跑一趟。
再聯想到昨天江河突然大發善心,為村民們供水供糧,只要求大家不顧一切地加緊趕路,儘可能早地離開川南郡。
還有,從他們離開下河村出來逃荒之前,江河就刻意把一家人打散,分配到了村裡不同的家戶之中隱藏起來,小心謹慎得一批。
如此種種累加在一起,他們哪裡還能猜不到,這些武者多半就是衝著江河一家來的。
“那……”王德順伸手摸了一下別在腰間的菸袋,卻並沒有抽出來,而是啞著嗓子探聲向江河問道:“大郎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江河深看二人一眼,坦聲道:“原本我是想著把村裡人送到寧遠郡後,再帶著一家人悄然離開,不給大家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但是現在看來,我怕是要食言了。我們一家人的身份己經徹底暴露,之前的仇家必然會尋著味兒,源源不斷地追擊而至。”
“我們若是繼續留在隊伍裡,必然會把所有人都拖進未知的危險之中。”
“所以,老族長、里正公,我準備在天亮之前,就帶著家人從另外一個方向離開,剩下的路程,就要靠你們老兩位督促著大家往前走了!”
聞言,王德順與王冶山的眼中同時閃現出一絲瞭然之色,心底裡也不由長鬆了口氣。
他們這次過來,本就有幾分要勸離江河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他們都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江河自己就主動提出了要帶著家人離開的打算。
實在是太懂事了!
懂事得倒顯得他們這些人有些太過冷血無情,甚至忘恩負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