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
天剛矇矇亮。
當江河從北邊的官道上慢悠悠地走回來時，王德順。王冶山還有村裡的幾位族老，已經在營地外圍的土坡上等候多時了。
幾人在夜風中站了半天，全都凍得老臉通紅。
他們不停地搓著手，跺著腳，王德順更是一口接著一口地抽著旱菸，不時與身邊的老夥計們交談上兩句。
當他們看到江河終於回來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期盼與欣喜之色，快步走下土坡迎了過來。
只是在走近之後，看到江河竟是兩手空空地回來，並沒有如約帶回他們所急需的水和糧食。
王德順與王冶山還能勉強保持臉上的神色不變，但那幾位族老，眼中的失落與失望之色已是毫不遮掩。
「大郎回來了！」
「大郎啊，你之前跟老族長和里正說的那些水和糧食，咋一樣也沒看到呢？」
「是啊，大郎，村裡人都還指望著能吃頓飽飯，天亮了好加緊趕路呢，你可不能讓村裡的鄉親們失望啊！」
「……」
待江河走到近前，幾位族老就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起來。
他們之前一起湊出了五百兩銀子給江河，固然有破財消災的心思在裡面，但更多的也是想要從江河身上再多「買」來一些水和糧食。
但是現在，江河收了錢，卻並沒有如約帶回他們最需要的水和糧食，幾人心中難免會有些著急與不喜。
「夠了！」
「都一把年歲的人了，怎麼還跟毛頭小子一樣急急躁躁的？！」
王德順放下手中的煙桿，厲聲呵斥了幾人一句，同時投給他們一個警告的眼神。
「大郎才剛回來，有什麼話你們不能等大郎喘口氣再問？」
「再說了，大郎做事素來靠譜，什麼時候讓鄉親們失望過？你們都給老夫稍安勿躁，先聽大郎怎麼說！」
見老族長髮了飆，同時也看到老族長衝他們投來的警告眼神，幾位族老同時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直到這時他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現在的江河早已不是他們可以肆意擠兌。揉捏的普通村民了。
真要是把江河給惹惱了，他們這幾個老東西，都不夠江河一巴掌扇呼的。
江河輕瞥了這幾個老傢伙一眼，沒有跟他們多作計較。
反正過一會兒他就要帶著家人離開了，以後應該就再也不會看到這些礙眼的傢伙了，實在沒有必要因為這點兒小事就跟他們翻臉。
看到王德順與王冶山向他投來詢問的目光，江河淡聲開口道：
「水和糧食我早就已經尋回來了，就在那邊的山坡下面放著，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我這就去把它們搬過來！」
說著，江河徑直越過幾人，走到對面十幾米遠處的山坡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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