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行事,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恩公此言當真是精闢入理!一句論跡不論心,直接道盡了世間善惡的判定根本!」
以後誰要是敢再說恩公是個沒有讀過書的粗人,他指定會跟人急。
現在他的眼中,恩公的學識與見識,絕對要比他以前在學堂裡遇到的所有先生都要淵博。寬廣。
江河聞言,不由輕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總不能告訴沈謙,雖然他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大字不識幾個,根本沒讀過什麼書,但是他卻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實打實的高材生吧?
一句「君子行事,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就把沈謙給震成了這個樣子,他若是不小心把李白的《將進酒》,把王勃的《滕王閣序》或是蘇軾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給背出來,那還能得了?
馬車前,江天也聽到了沈謙對老爹的由衷讚歎,頓時不明覺厲,對老爹的敬佩及崇拜之情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雖然他沒太弄明白「論跡不論心」究竟是什麼意思,但是既然連沈先生這樣的秀才公都如此稱讚,那就一定不會有錯!
半個時辰後。
天色漸晚,暮色將臨。
三輛馬車沿著官道繼續向南行駛了一段路程,前方依然沒有出現縣城或是村郭的輪廓。
兩側的荒野在暮色中逐漸模糊成一片暗黃色的陰影,前方卻不見半點兒燈火閃爍。
終於,在路過一處修建在官道側邊的殘破土地廟之時,趙誠勒住韁繩,放慢了車速,逐漸將馬車停了下來。
「爹,這邊有一座土地廟,勉強還能遮擋些風寒,要不咱們今就在這兒歇上一晚吧?」
趙誠回頭向坐在第二輛馬車上的江河高聲稟報請示。
江河聞言,掀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土地廟的牆已經塌了大半,但正殿的屋頂還在,簷角掛著幾根殘破的瓦當,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片黑暗,像是很久沒有人進去過了。
「行吧,趕了一天的路,大家都累了,就在這兒搭火煮些飯菜,歇上一晚吧。」
江河點頭應允。
在這種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能尋到一處土地廟來暫時歇腳,也算是極不錯了。
片刻。
三輛馬車先後拐進廟前的空地,趙誠。江天。江澤把馬匹卸下拴在廟牆外側的枯樹上,餵了些草料和水。
孩子們陸續被抱下車廂,江槐和趙穗帶著孩子先進正殿查看了一圈,確認屋頂沒有明顯的漏縫。牆角沒有蛇蟲鼠蟻存在的痕跡,這才轉身招呼其他人進來鋪席子。擺行李。
孫芳。羅靈則開始在院子外搭上臨時灶臺,準備生火做飯。
江河沒有直接進殿,而是站在廟門口四下打量,認真感知。
待將周圍的環境。地形還有相關的安全隱患全部查探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這才悠然抬步走進了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