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幾個女人開始收拾碗筷和清理灶臺。
趙誠。江天。江澤幾人則又去附近撿了一些柴禾回來,將大殿內的篝火燒得更旺些,如此家裡人晚上睡在旁邊才不會覺得冷。
而此時,吃飽喝足了的孩子們,已經躺在各自的草蓆地鋪上睡得呼呼作響了。
很快,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土地廟周圍的田野和官道,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的鳥叫,低沉而短促,隱隱還能聽到曠野裡傳來的回聲。
「爹,我們剛剛跟大姐夫已經商量好了,今晚就由我們兄弟四人來輪流守夜,您和沈先生都早點兒歇息吧。」
在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江天。江澤。江源還有趙誠四兄弟結伴走到江河與沈謙的跟前,主動承擔下了晚上守夜的任務。
江河欣然點頭同意,難得孩子們這般有孝心,他自然不會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沈謙開始時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隊伍裡的青壯男丁,而且還是一個外人,理應同江天他們一起輪流守夜,而不是像個大老爺一樣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眼前的一切。
「沈先生。」
江河看出了沈謙的心思,抬手按下了他想要起身的肩膀,淡聲道:
「有事弟子服其勞,你現在是他們所有人的先生,不必覺得有什麼不妥。」
「天地君親師,以後在這個家裡,你跟我是同輩之人,這些孩子們孝敬或是侍候你,都是應當的。」
聞言,沈謙的心中不由一暖,眼中也隨之泛起了一絲激動與感動之色。
恩公這句話,算是把他這個西席先生在江家的地位給徹底固定下來了,也算是徹底接納了他們父女。
「爹說得對,沈先生不必覺著不好意思,在我們心裡也早就把你當成是家中的長輩了!」
「二哥說得對著呢,沈先生是我們的先生,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現在在我們心裡就跟我們爹沒啥兩樣……」
「爹,沈先生,你們就安心在屋裡睡著,外面有我們守著呢,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幾個孩子也適時接聲捧場,眼中對沈謙的尊敬之意沒有半分虛假。
沈謙見狀,再次感動得眼圈微紅,欣慰不已地衝著幾個孩子輕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
江槐。趙穗。孫芳。羅靈幾個女人已經回到各自孩子的身邊,摟著孩子們沉沉睡下。
沈謙也帶著女兒妞妞在靠近火堆旁的地鋪上躺下休息,很快就完全進入了夢鄉。
江河雖然也躺下了,不過卻是閉目假寐,並沒有進入深層睡眠。
修為到了他現在這個境界,哪怕是十天半個月都不睡覺,也不會對身體造成任何不良的影響,更不會精神萎靡,有半分虛弱不堪的樣子。
現在他們一家人夜宿在這破舊的荒廟之中,後面不但有京都來的皇家密衛在時刻追趕,白天更是還碰到了一群黑心的兵匪,難保他們不會趁夜摸上來圖謀不軌。
所以,哪怕不需要他再像以前那樣守在外面,但該有的警惕卻還是要有的。
廟堂之外。
趙誠和江澤是前半夜負責守夜的人,兩人坐在廟門口的火堆旁,低聲說著話,偶爾往火堆裡添一根柴,暗紅色的火光不斷跳動,將他們的臉頰也映襯得一片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