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自問:我能做到嗎?
賀窈不知道。
賀窈更加不知道的是,姜挽月其實是在琢磨,如果明天自己早些為賀窈與周麥穗進行推宮活血,那麼她們的練武時長是不是還能增加?
畢竟許多人初學樁功時,進展過慢的最大原因往往就在於身體無法一次承受大量練習。
就算練後能有藥物補養,可藥物的補養吸收也需要時間。
這個練功、補養,再練功、再補養的迴圈過程往往是漫長的,需要費盡許多水磨工夫。
可假如,姜挽月的真氣點穴,可以縮短這個恢復與吸收的過程呢?
賀窈與周麥穗,便未必不能突飛猛進!
而倘若她們可以突飛猛進,那麼姜挽月自己呢?
她又能不能為自己扎針?加速自身的武道修煉?
姜挽月琢磨這些東西太過入神,因此賀窈與周麥穗說了什麼她便完全沒有在意。
直到三人踏入杏林齋,只見杏林齋的正堂中已經聚集了數十名學生。
人數之多,可見醫術十分熱門,遠非武科能比。
而此時,那正堂的後門邊上,卻偏偏堵著一群人。
只聽一道熟悉的驕橫聲音高揚道:
“範希娘,你讓開!這個窮酸身上髒得要死,誰知道是不是帶著什麼病症?
你瞧她的手腳頭臉,哪一處不腌臢紅腫?
自己身上都不潔淨,如何有臉面學習醫術?
我等今日如果與此人同堂學醫,回頭說出去,哪家的病人還敢讓我們給治病?這不是白費了書館開設醫科嗎?
我今日是為廣大同窗著想,你卻偏說我欺壓同門。
照我看,你才是為了個人偏私,無視同門困苦呢!
各位同窗,大家說說,是不是這個理?”
話音落下,只聽一道道附和聲四面響起。
“就是就是,她手上紅瘡,臉上紅斑,誰知道這毛病是不是會過人?
憑這副模樣,怎麼跟咱們一起學醫術?”
還有人勸:“範希娘,你讓開些,咱們又不是要對這個石銀娣怎麼樣,只是勸她別學醫術而已。
她去學詩書,學武科,學算術,學什麼都好,咱們可沒人要趕她啊……”
話音未落,只聽範希孃的聲音已是十分憋屈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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