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內一片混亂。
姜挽月不聲不響地跟著施燕秋,腳步輕悄,幾乎毫無存在感。
只聽四周盡是嘈雜哭喊聲。
有人急問:“去縣衙通報的人回訊息了沒有?郎君可有回來?”
一個聲音焦急答道:“郎君午後出城緝盜,公務在身,咱們貿然過去,又哪裡尋得到人?”
“唉!這可怎麼辦?”
沒有人攔得住瘋癲狀態的施燕秋,她揮舞碎瓷,橫衝直撞,不多時竟是穿過一片小竹林,衝入了一座看起來十分清幽古雅的院落。
四周發出陣陣驚叫:“夫人,不可!這是郎君的書房。”
那院落內同時還有兩名護衛在廊下守護,施燕秋雖然衝入了院子,廊下的護衛卻顯然不會放任她直衝書房。
只見一名護衛豁然拔出腰間單刀,警告道:“夫人,書房重地,還請速速退開……”
然而他話音未落,施燕秋已是神態痴狂地哭喊著,向著那柄明晃晃的單刀撲了過去:
“稚兒!孃的稚兒……娘來尋你了!”
“啊——”
人群尖叫。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施燕秋就要血濺當場,拔刀的護衛自己倒先駭了個魂飛魄散。
他雖然拔刀威脅施燕秋,可若真讓施燕秋死在自己刀下,他這條小命只怕也要隨之交待在這裡。
護衛駭然呼喊:“夫人不可!”
一邊喊,他一邊慌忙側身躲避。
冷不防腳下似是踩中了什麼滾圓之物,護衛這一側身,整個人就向外一滑。
他“啊”地大叫一聲,身軀不受控制地向外一仰,砰就摔倒在地。
無人知曉,這名護衛腳下方才踩到的一顆圓石子,其實是姜挽月趁機彈出。
施燕秋沒能撲中這名護衛的刀,卻是在混亂中一把撞開了書房的門,撲進書房中,然後抓起手邊一物就往地上砸。
砰!
砰砰砰!
不論是博古架上的各色擺件古董,還是角落裡擺放的粉青大花瓶,又或是桌案上的筆墨紙硯等物,甚至還包括書架上的各類書籍、卷冊……
所有入目所及之物,幾乎無一倖免。
施燕秋逮到什麼砸什麼,手腳一邊抽搐不止,眼淚鼻涕一起流淌,她同時發出淒厲哭喊:
“稚兒,孃的稚兒。娘知道你必定就在這裡,你出來,你出來啊!”
”……啊心忍麼怎他,人是不他爹你……小麼那、小麼那還你,啊兒稚,嗚嗚嗚“
”……謠唱你給娘,你抱抱再娘讓,來出你,子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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