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不對後,她第一反應是足尖一點,躍上屋頂,憑高眺望遠方。
但雖是在屋頂,姜挽月仍覺視野不夠高,她便索性騰身一躍,自後院登山而上。
姜挽月如今突破到了煉髒階段,只覺體內氣血充沛,渾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氣。
連帶著她的敏捷屬性雖然沒有直接增加,可在施展步法時她的速度卻從實際上比之從前更快三分。
不多時姜挽月便登至半山。
她縱身躍上一棵高高的柏樹,此時視野已然大為開闊。
只見那沖天的火焰果然是從聿京城西而起。
當然,畢竟相隔四十里,姜挽月目力雖強,卻也不可能只憑登高就看清楚四十里外聿京城中的各種細節。
事實上,她連城池的輪廓都不太能夠看得清楚。
唯見赤焰敝天,濃霧滾滾。
遠處,那整座城俱都處在刺目的光亮中,大火的聲音很遙遠,卻又彷彿近在耳畔。
姜挽月就這般默默注視了這場大火許久,久到山間的寒風中都似乎隱隱傳來了熱氣,姜挽月這才躍下樹來,又施展輕身步法快速返回家中。
在這個過程中她想了許多。
雖是四十里外聿京大火,但這場大火還真不見得就完全不會影響到身在石橋村的她。
當夜,姜挽月順著村中的人聲來到村口曬穀坪上。
見到村正江河生後,姜挽月說的第一句話便是:“村正叔,聿京大火,明日梅溪縣中的糧價只怕要漲。”
她說話的聲音輕輕的,幾乎淹沒在整村的嘈雜中。
江河生卻奇異地一字不差全聽見了,他怔了下才反應過來是姜挽月在說話,當下不由轉頭,語氣微驚道:
“月娘,你說糧價要漲?”
姜挽月道:“不僅是糧價,只怕藥材也要漲價。還有布匹日用等諸物,或多或少都難免要漲價。”
江河生這下也反應過來了,他覺得姜挽月說的很有道理。
但短時間的糧價漲跌對村裡人影響其實並不太大。
因為如今既非是收糧時節,而村裡的百姓往往都會在上一年秋收時,留夠接下來夠家人吃用一整年的糧食。
雖然或許很難頓頓吃上乾飯,但糧食這種東西村裡人也基本不太可能向外購買。
江河生壓低聲音對姜挽月解釋了一番,姜挽月聽在耳中。
頓了頓,她才輕聲道:“村正叔,我只是擔心會有商販到咱們村子裡來高價收購糧食。
也不需多高,只消比平常高上些許,你說鄉親們會願意賣嗎?”
江河生頓時擰眉,半響後他露出一聲苦笑道:“要是如此,只怕至少是有一半人家會願意賣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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