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羅二孃道:“石二嬸子,我的確不是大夫,只略懂一些急救之法,恰恰運氣好救過幾個人而已。
今日嬸子尋來,咱們同鄉同村的情誼,我又豈能置之不理?
只是我能力有限,倘若救不了虎娃,還望石二嬸子勿要怪罪。”
姜挽月說自己不是大夫,這倒不是推脫之言。
而是因為本朝對行醫資格的有著嚴格的管理制度,姜挽月既無明確“師承”,又沒有經過考核,她當然不算大夫。
她如今是以“江月”的身份生活在石橋村,這與她先前扮演“謝茯苓”時口稱自己是大夫的情況有很大區別。
謝茯苓是一個沒有根腳的人,姜挽月想讓她出現她就出現,不欲她出現她便消失。
即便真面對危急狀況也能靈活應對。
可“江月”有真實身份,姜挽月此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需要藉此身份來成長。
她需要考慮的問題就多了,首要一點就是不能自陷風險,露出明顯把柄給人來捉。
羅二孃臉上頓時生起了明顯的愁苦與失望,她嘴唇囁嚅著,說不出什麼動聽的話,只能來回道:
“月娘啊,你心腸好,嬸子謝謝你。嬸子、嬸子不怪你……”
江河生適時插話:“滿倉家的,瞧你這話說的,這與月娘又有什麼相干?當然怪不到她頭上。
不過你也別太急,說不定孫叔那藥起了效果,虎娃立時就好了呢?”
三人說話間一路疾行,卻不知石滿倉家此刻情況危急,又是另一番景象。
虎娃早上突然發熱,剛開始石家人還只當孩子是尋常受寒引起,就燒了湯婆子給孩子放到被窩裡捂著,又恰巧遇到隔壁村神婆來家。
那神婆只說這孩子八字弱,易受風,要吃符水鎮壓。
接連吃個五日符水,莫說是今日這點發熱能好,就是日後也定當身體康健,再不能輕易生病。
羅二孃自來信奉神婆超過醫家,她為著給遠在西北的大兒子積福,如今逢年過節都要請神婆來家做法。
神婆這般篤定地一說,羅二孃又哪裡有不信的道理?
她又聽了神婆所言,在符水裡放了生薑與蔥白。
那符水孩子吃下一半,剩餘一半則塗抹孩子肚腹與額頭。
如此一番折騰,孩子的發熱一時是退下了,羅二孃喜得都對神婆磕起了頭。
神婆心滿意足拿著兩百文錢走了,豈料才走沒多久孩子高熱又起,這回不但是發熱,整個人甚至還說起了胡話。
再拿神婆留下的符紙燒化給孩子喝,卻是再也不起效果了。
石家人這才慌了神,等急急忙忙將孫大夫請到家裡的時候,孩子整個人都已經陷入了抽搐中。
眼看著那麼小小一個人躺在床上不停抽搐,口鼻間鼻涕和涎水一起流淌,孫老頭當時連藥都不敢開。
他口中嚯一聲,指著石滿倉恨鐵不成鋼道:“你們啊你們,好好的孩子生了病不請醫,你們居然請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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